第99章(1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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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冷雨,寒风。
  即便头有瓦片,周有围墙,但这寒冷的感觉却好似被“仅此而已”四字带了进来。
  正堂内众人皆似被冻得说不出话。
  秦嵬和沈云屏却十分平静,唯有眼中怒火仍在燃烧。
  迟了十数年才浮出水面的真相,正如在暴雨中淋透后得到的伞,虽松了口气儿,却也很难驱散骨缝里这十数年积累下的疼与恨。
  正堂其余人中,公孙明率先回神,他既惊怒且羞愧,不由叫道:“你一句‘仅此而已’,便要了三条人命,那是好人,是好人的三条命!”
  洪指头闭着眼道:“好人总是要死的,坏人也是一样。活下来的,永远都是能为了活而好坏不分的人。”
  池静波颤声道:“所以我爹当年绝没有与谢大侠刀剑相向?他的剑并未害死无辜之人,谢大侠的刀也从未有过半分污点。”
  洪指头尚未答话,就听另一道苍老沙哑之声道:“那痕迹自然也是伪造的,这还用得着说?”
  众人循声看去,见说话之人竟是与段贺年一道而来的醉酒老头。
  这老头仍一副醉眼朦胧之相,为看热闹,不知何时窜到了一旁桌上,伸长脑袋,打着酒嗝含糊道:“善堂最善这些挪花砍草的手段——”
  沈云屏的眉头不自觉地挑了一下,看向秦嵬。
  那边苗真皱眉道:“移花接木?”
  “哼,我知道!”老头冷冷继续道,“枫山的恨罪鞭痕迹能伪造,池劲晟与谢堑身上的刀剑伤自然也不在话下。”
  他继而哈哈笑起来,拍着手醉醺醺道:“洪指头,洪指头,骗得一帮蠢货团团转时,你心里是不是好得意?你我皆出身黑/道,我若是你,这些年想起这茬,做梦都会笑醒。”
  他一副癫样,在此刻竟还笑得出来,众人颇觉火大。
  沈云屏神色微顿,似想到什么,却并未说话。
  倒是始终低着头的段若锋此刻忽然抬头,怒视老头,低吼道:“刀怪,这是什么场合?我还未问你,你一口咬定小二喉头刀口出自秦嵬的无常刀,现在又要作何解释?”
  众人这才认出,这喝得昏头昏脑的老头竟就是刀怪!
  刀怪自桌上站起身,摇摇摆摆:“那便是我看错了呗。”
  他这满不在乎的模样令一旁的人气恼:“难道不是为报与谢堑私仇,才如此裹乱?”
  若非刀怪咬死是秦嵬,如今事情也不会闹得如此之乱。
  “你也知道?”刀怪稀奇道,“我与谢堑有仇,是不是人尽皆知?”
  “正是!”
  刀怪哈哈笑起来,他本就不是个好相与的相貌,笑得打起摆子,更成了一副疯醉相。
  忽然,笑声戛然而止,刀怪醉意朦胧的眼睛睁开,冷光与凶光一道闪过:“既知我与他有仇,害我信我用我的人,打得又是什么主意?”
  数人语塞,脸色憋得铁青,另有数人愧得抬不起头。
  刀怪嘻嘻笑道:“我不过一句玩笑,谁想到诸位居然会听?哎,难怪善堂不过用三条鞭子,就能演这一出大戏。”
  一旁有人伸手要拉他下桌,却不想刀怪看似老迈,手也抖得厉害,脚下功夫却轻如狸猫,在几张桌椅间摇摆着跳跃。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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