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二|缎带、口袋与不那么完美的姊姊(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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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好?」比企谷问。
  「好在——」她抬起下巴,伸手依序点了一下我们,「你、你、还有你,都不再一个人演戏了。」
  我不知道该回什么,便把布丁递过去:「你也吃。」
  她笑,舀一口,说好甜。我也舀一口,说刚好。
  雪乃把头发从耳后拨回来,像是终于习惯了今天这个自己。她抬眼看我,声音不大:「结衣,谢谢。」
  她用的是「私」,不是「ボク」。我却听懂了那两个字下面真正的重量。
  「那个,」我把纸袋折好,塞进口袋,「下次……我们去看海吧。没有行程表,只有路边摊。」
  「了解。」雪乃立刻答,语尾悄悄勾成笑。
  比企谷慢了一拍:「……我带垃圾袋。」
  「你很会。」阳乃拍他第二下。
  我们笑起来。笑声被风剪碎,飘到城市的屋脊上,又被晚霞黏回来。
  晚上回家,我把今天的收据、小票、缎带残线一件件从外套口袋倒出来,排成一列。
  我有个小习惯:把每一天最不想忘掉的东西写下来,像把它缝到口袋底。
  1.  说「我在」的人要轮流做。今天轮到我。
  2.  看起来像自己的衣服,不一定是舒服的第一件,但会是想再穿一次的那件。
  3.  姊姊也会害怕——害怕看不懂重要的人。所以不是她站在我们对面,是她也在找路。
  写完之后我把手机翻到相簿,选了天台那张合影当群组头贴。三个影子落在桌面,中间有一道光。
  我想起白天阳乃绑在我手腕的结,又把抽屉打开,找出另一条缎带——同样的顏色,同样的宽。我在它的一端打了一个扣,留出长长的尾巴。
  传讯息给两个人:「明天社团,带手腕来。」
  雪乃回:「了解。ボク带糖。」
  比企谷回:「……为什么手腕?」
  我回了一张贴图,是一隻把尾巴绑成蝴蝶结的柴犬。
  灯关前,我把缎带塞进外套口袋,摸一摸那个结。
  那个结让我想到今天的她——黑夹克、马尾、眼睛里的光;也想到今天的他——卡其大衣、伞骨一样的固执;还想到那个其实也会害怕的姊姊。
  我们都不是完美版,但终于不是单人版。
  也晚安啦,今天学会把「喜欢」系得松一点的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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