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二|缎带、口袋与不那么完美的姊姊(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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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几句话彼此都很像「绕圈圈」。
  直到雪乃把方糖投入黑咖啡,「嗒」的一声,像标点把句子切开。她看向姊姊:「我这样说话,你不会生气吗?」
  阳乃怔了下,目光很久没有离开雪乃的脸。「为什么要生气?」
  她的声音忽然没有那层光,露出底下的暖:「我那时候只是害怕。你突然变得看不懂了。对别人,我从来不怕看不懂,可是你是我妹妹啊。」
  我捧着杯子,指尖被热到微微发疼。
  有些话就是这样,要由那个人说才有用。由我来讲,再温柔也像贴错位置的胶带。
  雪乃把视线落回杯口,长长吐出一口气:「我可能把那句话记太久了。但到今天为止,能放下了。」
  她抬眼,对姊姊露出一个乾脆的笑。「因为我选择了。」
  阳乃几乎是同时笑起来,笑得不像过去那样「什么都懂」,更像是突然松手让风进来。
  比企谷像终于放下什么,背悄悄直了些。
  阳乃转去拍他的背——真的用力拍的那种:「够了哦?再惹我生气,小雪乃就不给你了。」
  「好痛、好痛!我什么都没说啊!」
  我第一次看到他这么诚实地喊痛,笑得差点把咖啡呛出来。
  我在那一刻确定了一件事:我们终于在同一张桌子上。
  不是对立、不是换座位,是把不同的椅子拼在一起。每张椅子的高度不一样,但桌子的影子是连在一块的。
  我们离开咖啡厅时,阳光刚好落在玻璃门把上。我提议:「走啊,逛街。」
  阳乃「好啊」说得很快,比企谷「我还有——」被我们三个同时看过去,就自己把后半句吞回去了。
  雪乃在镜前换上深灰西装外套,系上细皮带,站直。镜子里那个人像一条画过钢笔线的星轨,利落、冷,却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微微发烫。
  「这件。」我不由分说替她把吊牌绕好。
  阳乃在旁边吹口哨,顏色很轻:「好帅。」
  比企谷卡在通道口,像忽然忘了自己该往哪边站。我伸手把他拖进店里:「你也试一件嘛。」
  「需要。今天是看起来很像自己的日子。」
  他换上卡其色大衣,肩线刚好、长度刚好。
  雪乃瞄了一眼,嘴角没有动,眼睛却像把一盏小灯打开。
  阳乃看着我们三个的倒影,突然把我手腕抓起来,往上打了一个结——是我送给雪乃那种细缎带。
  她眨眼:「彼此系牢一点,比较不会走散。」
  我把那个结按在脉搏上,感觉到心跳从下面撞了撞。
  黄昏的时候我们坐在天台边的长椅。风吹过来,带着烤栗子的味道。
  我把装着点心的纸袋打开,分布丁、分饼乾、分那杯刚刚好的甜。
  阳乃背靠栏杆,看我们三个分东西,忽然叹了一口几乎听不到的气:「真好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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