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酒一杯家万里 第64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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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说什么,张药没听进去。
  他垂头取下自己腰间的鞭子,走到玉霖面前,伸手递出。
  “你不放心,可以用鞭子,把我的手绞了。”
  “不是……”
  “或者不用你动手,我也可以自己来。”
  玉霖低头看着张药伸在她面前的一双手腕,毫无疑问,她想起了刑部狱初见的那一夜。
  第55章 亵衣白 我的皮囊,你觉得还行,是吧。……
  上等良木, 独口寿材。
  竹席,薄被,伸手就绑的男人……
  相比在刑部狱时周身束缚, 命不由己。如今暖灯照面, 素室遮风, 处处得以安坐,心境又如何能相同呢?
  然而玉霖就是想起了凌迟前的那一夜,张药着丧衣而来, 把头颅送进她的索圈,以死囚做阎罗判官。
  独自一人, 试图丢掉满身印记,冷漠而可怜,是疯癫也是痴傻。
  从始至终, 张药都不是一个聪明的男人,对玉霖而言,是绝境里自投罗网的一只丧家犬, 她几乎不需要耗费心神, “拉拢”, “欺骗”,“诱惑”,通通是下策,她只需要高举一把钝刀,悬在张药头顶,告诉他:“活人穿丧衣, 张药,你很可怜。”就能让他蜷缩匍匐,让他掏付那已经死了一半, 而他自己也早就觉得无所谓的真心。
  时至今日,张药沉静在被“救赎”的“虚影”里。
  而玉霖自己,则一直真心未给。
  她从前是很多士大夫的挚友,被推崇,被赞美,但她没有被男人怜惜过,也排斥男人的怜惜。
  怜惜是陷阱,阴阳交合是囚笼,爱则是性命交付。
  她想活啊,于是不惜画地为牢,明知自困自身未必不是矫枉过正,却也还是警惕地,想要守着那道心墙。
  “要我绞吗?”
  张药再问她。
  听完这句话,玉霖眉心酸了一阵。
  鼻腔中似又数条轻丝缓缓抽拉,引得玉霖蹙眉。
  无奈下她狠一眨眼,竟觉眼底竟也正发酸。
  她低头看着张药的手腕,后退了一步,斜靠在棺材壁上。她本就比张药矮一个头,此刻身形彻底没入了他的影子里。
  “不用。”
  她拒绝道:“双手一绞,我夜里要茶要水,你怎么端?”
  谁想对面的人却坦然而自洽,“我没那么废物。”
  玉霖偏过头,“你听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张药沉默了须臾,再开口时,双手已垂下,声音平稳:“我一直在尽力听。”
  “算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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