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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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孔绡的眼睛尚能视物。
  亲眼见到自己的兄长孔奇友被人送回家,一脸惊惧之色。躲在角落瑟瑟发抖,口中喃喃自语一句诗。
  听那些好心人说,他们是在城外的一条河边,发现落水的孔奇友。
  辗转问了几个人,才知他住在万宅,遂将他送回。
  从进房后,朱砂便一直握着孔绡的手,未曾察觉一丝异常。
  若孔绡真的弑父,她今日之表现,属实称得上镇定自若。
  朱砂挨近她:“孔奇友回家后,身上有伤吗?”
  孔绡缓缓摇头,又轻轻点头:“应是有伤,但阿耶不准我进房照顾阿兄,说是男女有别。”
  那是孔绡的记忆中,孔三金第一次有为人父的样子。
  他不再每日酗酒无度,而是衣不解带,亲自照顾儿子孔奇友,甚至不准女儿孔绡搭把手。
  等孔奇友彻底好全,他才故态复萌,出门吃酒赌博。
  至于为何说孔奇友身上有伤,孔绡道:“阿耶不准我去探望阿兄,但我实在担心,便趁阿耶夜里睡着,溜进房中。阿兄趴在床上,露出的后背有血。”
  她急得想上前查看,被惊醒的孔奇友一把推开,大叫着让她滚开。
  孔三金听见声响推门而出,她只能翻窗逃跑。
  三人今日反复问孔奇友,孔绡敏锐地察觉到异常,试探问道:“阿兄不是因落水而疯吗?
  无人回她,因为他们也不知道真相。
  不知道可怜的孔奇友,是否曾经赴那场春宴,成为无数权贵的“盘中餐”?
  房中沉默片刻,孔绡复又道:“八月初的某一日,阿兄见我手上流血,曾对我说‘妹妹,千万不要长大’。”
  “阿兄,长大会怎样呢?”
  她问。
  可惜,回应她的。
  依然只有那一句诗:“终不似,少年游。”
  今日三人的回避,让她隐约猜到真相。拿着拐杖的手在打颤,直到再也握不住。
  拐杖落地,她扑到朱砂怀中痛哭:“阿兄消失的日子,阿耶也不在。后来,阿耶有了好衣裳,还有了去平康坊吃酒狎妓的钱……阿耶卖了阿兄,对不对?”
  她哭泣时,邓咸带人悄悄走过窗边,直奔孔三金的房间。
  三人为掩护邓咸的脚步声,频频出声安慰孔绡:“不一定是遭遇祸事,没准真是落水,你别多想。”
  双眸泛红的孔绡听得直摇头,咬着下唇,努力咽下横流的泪水:“阿耶从未管过我和阿兄。他不准我和忠叔照顾阿兄,不过是怕我们得知真相,报官抓他。”
  朱砂却道不是:“他不怕报官,只怕你跑。”
  其中的真相太过恶心,罗刹拉住朱砂的衣袖,目露不忍,微微摇头。
  朱砂看向对面趴在窗边念诗的孔奇友,最终选择说出真相:“他用孔奇友,换得几个月的富贵潇洒。钱挥霍光了,便把主意打到你身上,准备卖掉你,再换一笔钱。”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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