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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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弱的孔绡比罗刹想象中坚强,乍然得知残忍的真相,依然坚定问道:“我是个瞎子,哪家青楼会要一个瞎子做妓子?”
  朱砂推萧律上前解释:“师弟,长安贵人们的雅趣,你一向比我更清楚。你来说罢,让二娘子开开眼,也让二郎再长长心眼。”
  隔壁隐隐传来响动,与两个人的交谈声。
  萧律斟字酌句,慢慢开口:“京中前年,开始盛行缺月宴……”
  人生如月,满而不满。
  缺而不缺,方是圆满。
  缺月宴,取自“阴晴圆缺都休说,疏桐明月人间喜。”
  赴宴之人。
  一是笃信缺即为满的权贵,二是全身各处,皆有一处缺损的如花少女。
  宴开五日,贵人们尝遍所有全身缺损的少女,便是小得盈满。
  宴散,少女们将得三百贯。
  若熬不过宴散,少女的家人会格外再得两百贯的买命钱。
  萧律的声音,越来越小:“缺月宴就在下月初,他应是打算送你赴宴。为此不惜给你下毒,将你毒瞎……”
  哐当——
  一堵墙分开两间房的无助。
  贺起翻来覆去查看孔三金的尸身,发现他死前曾与人争执。
  因为他的指甲缝中,留有一点点带血皮屑,手中还握着几根头发。
  “皮屑还新鲜着,应是刚抓不久。”两人对视,贺起指指隔壁与斜对面的房门,“邓四,恶逆之罪,依律当斩啊。”
  凶手已明,邓咸叹息一声,走到孔绡窗外。
  房中的孔绡瘫坐在地,捂着不能视物的眼睛,无助嚎哭。
  一旁立着的罗刹低着头,悲哀地问道:“朱砂,这里是长安呀……”
  “二郎,正因为这里是长安。”
  所以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足为奇。
  豪家大宅里,昼夜闻歌钟。[1]
  是长安。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2]
  亦是长安。
  【作者有话说】
  [1]出自唐张籍《董逃行》
  [2]出自唐杜甫《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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