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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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洲来扶春战了四轮,都是赢。最开始的一局勉强可以算是扶春原先的弟子轻敌,后三轮却绝不能这样说。
  他们早知道虞洲不好对付,却不知道还有那样的招式,轻飘飘不带半丝杀机。
  大约就是好像剑锋一偏就能打败她,却次次落空。
  虞洲面色不变,仍是清和温淡的眉眼,眼瞳处会落下光。
  她不喜欢打架,她一般能杀就杀,干脆利落,出手狠厉。但是这里到底是扶春,众目睽睽之下杀人,又不行。
  她不常看人,一副自视甚高、如隔云端的模样,却能轻易唬人。
  周围人闭了嘴。
  虞洲愈能记起那夜她途径戚棠屋外,看见小阁主一个人坐在凉如水的石阶上,披了件藕粉的披风,屁股下放了个软垫,身边煨了个火盆,她烘烘手,火盆里跳动的烛火随小风摇晃,打在她脸上的光明明灭灭。
  还是那样一张脸、一双眼,垂敛的眼睫颜色浓稠,似乎能淌出水滴来。
  她没说话,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沉默的抿着唇,看上去弱小又无助。
  戚棠可能想哭,最后却没掉下眼泪来。
  哭得最厉害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戚棠指尖扼在掌跟肉最厚的地方,那似乎是个缓解她情绪的方法。
  戚棠在酒酒头七那日不见她,只是待在屋子里,却在这之后的几天里给她烧纸钱。
  大把的纸钱。
  小阁主想要酒酒做地府最富裕的鬼,吃穿不愁,还想烧些大房子给她。
  今夜也是。
  小阁主祭奠人也祭奠的明目张胆,她胆子小,又在这种点上分外粗心大意。
  虞洲听唐书说过戚棠命格轻,很小的时候惊醒她的都是那些窸窸窣窣、微小却又恶意满满,毫无伤害力的梦魇。
  这么需要忌惮晦气的人。
  虞洲压住心底叹气,再说哪有人在自己房门口烧纸钱的?
  虞洲所处的角落有片密密的灌木,月色又黑,戚棠什么都没看见。虞洲静静看着,不知道怎么形容戚棠这种没什么用处的心软。
  陡然记起她最不心软的时候,一面含泪,一面举剑。
  戚棠今夜还是没说话,她坐在软垫上,觉得有些凉似的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乱七八糟想了很多。
  死了就会做鬼,戚棠一直是这么觉得的,作为鬼,无论是转世投胎还是别的,都要先去鬼蜮走一遭。
  此刻记起了渡河。
  梦里出现过的渡河,她一眼都不曾见过的渡河。
  渡河是禁地,曲通鬼蜮,按理来说就在扶春后山。
  可是戚棠小时候跑遍了后山也没能遇见过那样一条河。
  她那时只以为扶春大,找不见才正常,如今想来,大约是藏的极深。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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