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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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酒心里骂灰奴狼心狗肺,忍不住气道:小姐姐就不该对他心存不忍。
  灰奴跑了就不回来,任小阁主为他所累,受了那样大的苦!
  戚棠说不失望是假的,却又隐隐觉得他这样做才对,抿唇:是我信他,若被辜负,也算做活该。
  是她信错,合该付出代价。
  她说的洒脱极了,心底却像落入溺水,窒息又逼仄。
  酒酒愤愤不平,欲再说些什么,戚棠却不忍心再听,佯装摸摸肚子道:酒酒,我饿了,去给我弄些吃的好不好?
  她眼睛一眨一眨,唇畔弯弯,语气还是很软。
  酒酒每日都煲粥煲汤,戚棠今日醒了她却忘了,眼下拍拍自己的脑袋瓜道:忘了!小姐等着,我这就去!
  酒酒出门跟阵风似的,却在门口碰见了未离开的虞洲。
  虞洲一身白衣,面色如玉,透疏离冷淡,而又极致温和。
  酒酒即使再防备,此刻也只叫虞洲再好好看着戚棠。
  虞洲看着酒酒走得急匆匆的背影,伸手碰门板又垂手放下,终归还是没进屋,只是站在门口。
  屋里的戚棠藏着浓稠到要淌出来的难过,慢慢翻出她塞于枕下的小哨子灰奴给她的哨子。
  被带走的时候她仓促塞下的,生怕有人查出这哨子与灰奴有关系。
  哨子小小的,通体温润晶莹,戚棠摸了摸,指腹摸至哨子底部刻有繁复的花纹,细细看来是个更小的棠字。
  是灰奴特意留给她的,很明显。
  戚棠将哨子攥在掌心,很紧很紧,手心的软肉发红留印,深到要刮破皮肉。
  骗子!
  她浑身都疼,她第一次被鞭笞。戚棠眼睑滴下泪来,泪意一点点模糊视野,砸在被褥上,晕开一小滩湿痕。
  灰奴不在,他没有回来。
  戚棠没有非要灰奴回来,她知道灰奴回来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
  戚棠悲伤地想又何必说呢?何必口口声声说会回来?
  他大可不必出言欺骗。
  她垂眼看自己手臂上经久不愈的伤痕,泪眼恍惚,她似乎隐约意识到了点什么,唇瓣慢慢含住哨子,似乎想吹个音节出来然而哨是哑哨,一声不响。
  又被骗了。
  戚棠难过死了,她捂住眼睛,泪意从指缝间漏下。她一向是会疼得掉眼泪的人,却再没有哪一刻抵得过此刻的心酸和委屈。
  就连那日被捆在栖吾台上,也不见得如此。
  她低低压抑住自己的哭腔。
  虞洲听见她哭,迈动的步伐一顿,只一愣神,就听见屋里,有一下一下重物砸击,还有近似骨头碎裂的声响。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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