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沈栖鸢惊魂未定地抱着药瓶,听到风中缓缓送来一句别扭的忠告。
  “多擦点。别碰水。”
  少年清音低沉,如翠竹般清冽。
  沈栖鸢抬眸,只撞上漫天金灿灿的日晖。
  斜照的日光似一束被拉长的金线,落在少年的身前。
  他步履如风,束向身后的马尾,漆黑的发丝间流金漫溢,左右地飞扬。
  沈栖鸢微微松口气,手中仍攥着那只药瓶,她撑着身旁的案几,缓声唤画晴进来打理。
  适才少将军一到,这丫头就像见了阎王的小鬼一样,躲得不知所踪了,沈栖鸢唤了她好几声,她这才可怜巴巴地进来。
  左顾右盼着,确认少将军是走了,才牵着衣摆,弱弱地唤:“沈姨娘。”
  沈栖鸢扶案落座,亮出额头上高耸的肿包,直把小丫头吓了一跳,看她花容失色的模样,沈栖鸢只是朱唇弯了一下,“以后别唤‘姨娘’了。”
  画晴听见了,沈姨娘,不,沈娘子同尚书令夫人说,她还不是伯府的姨娘。
  “我,我这就收拾,您受了伤,请先歇了吧。”
  画晴手脚麻利,眼里有活儿,看到满地的梅瓶碎片,立刻便请出工具上手来整理。
  只是看到这些碎片,就能想象得到,这屋子里刚才只怕经历了一番激烈的争执,沈娘子的额头都被砸伤了,画晴虽然害怕少将军,可她也忠心少将军,怕他们打出嫌隙来,她忧心忡忡,满面愁容。
  沈栖鸢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手中仍攥着那只药瓶。
  清澈的眼底漫涌思量。
  那晚的金疮药是她向孙孝业要的,药都是上好伤药,成分也都固定,但药瓶却罕见相似。
  瓶身的花纹走笔细腻,和那天那只一模一样,不太可能仿得分毫不差。
  晃一晃,里边的药只用了不到一半。
  这分明就是她拿给时彧的那一只。
  就算是他随身揣着金疮药,这对一个习武为生的将军而言也实属正常,他为何不承认,却要撒个谎呢。
  沈栖鸢心想,自己真是不明白现在年轻的孩子们了。
  第12章
  时彧虎口上的伤没有完全愈合。
  白天的时候,大抵有旁的事情做能够分心,还不察觉到疼痛,夜深人定以后,被软鞭上倒刺勾出的伤口却总是隐约传来刺麻的痛觉。
  不是很痛,但细微的疼痛,绵绵密密,也够折磨的。
  时彧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呼吸声渐重。
  他难以遏制浮躁,从床头坐起身,明月正多情地覆于疏窗,照出几丛斑驳的木兰树影。
  屋内静谧无声,一束苍白的月光打在地上,少年摸索向床头。
  试图找到贴身藏的金疮药,但翻遍衣衫,遍寻无果,一阵急躁后,他倏地回忆了起来。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