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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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那瓶金疮药留给沈栖鸢了。
  沈氏的额头被他砸伤,鼓了一个大包,也不知怎样了。想到这里,时彧冷静了下来,缓缓仰躺回圈椅里。
  屋内没有燃灯,除却幽微的月光,再无照明之物。
  空空荡荡的寝房里,唯有立于樱桃木牙雕梅花凌寒插屏前的铜壶滴漏,一丝丝水声飘逸散出,充盈着耳膜。
  除此之外,便是时彧能感受到的,他已经凌乱的气息。
  闭上眼,眼前满是沈氏。
  她吃饭、做女红时的模样,她替他上药的模样,她总是低着头,但为了求他,在一片碎瓷间仰起的梨花素容。
  那些模样姿态,霎时都化作千万鼓槌,将少年的心敲击得铮铮作响。
  风袭来庭前,满树木叶摇曳,与少年的心跳声化为同频。
  时彧一夜未眠。
  清早,时彧去了一趟京郊大营,巡视营地之后,已经到了晌午时节。
  秦沣一如既往地打算留将军下来用午膳,时彧却说,“不了,我回府吃。”
  秦沣诧异至极:“将军,今天好不容易营地加餐,还准备了上好的鹿肉,是你最爱吃的。况且你昨天不是还说以后就留在营地用饭么?”
  昨是昨,今是今。今非昔比了。
  时彧什么也不解释,把乌云盖雪牵在手里,左脚勾住马镫,轻松跃上马背。
  还没等秦沣开口说第二句话,将军便绝尘而去了。
  他搔着后脑勺怪异地喃喃道:“家里这是着火了呀。”
  时彧家里没有着火。
  但他心里像是着了火。
  也不知道沈氏额头上的伤势恢复得如何。
  出于内疚,他无论如何今早应该去波月阁看她一眼的,但他却极力想要证明些一些东西,离开得飞快。
  自诩心如平湖,结果只是在营地里一上午无所事事,总身不由己地想到她,想到沈氏。
  快马赶回府邸,时彧怀抱目的,没有惊动任何人,便举步生风地穿过了月洞门。
  波月阁这畔没甚么人,广平伯府本来下人就不多,伺候沈栖鸢的就只两人,画晴和一个老嬷嬷。
  老嬷嬷是伺候庖厨的,平时不怎么现身。
  画晴这时则在屋里头打杂,只留沈栖鸢一人在开满茑萝的庭园里。
  雪白的茑萝松,尽态极妍地睡卧在浓叶里,一簇簇,一丛丛,开得正含羞带怯。
  花香伴着熟悉的芙蕖体香袭来,暴露了沈栖鸢的存在。
  时彧收住步伐,半边身体藏匿于月洞门外,垂蔓纠葛,自门洞两侧如绿瀑般向少年肩头坠落,拂了一身还满。
  沈栖鸢背身向他,并没有察觉到少年的到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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