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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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间,魏子然已是吃过酒了,现今又吃了几盏热酒,便渐渐有些酒醉了。
  “煦哥儿近来可有学新的曲子?”他醉眼昏昏,半撑着发烫的脸,慵懒笑着,“今夜中秋好雨,该唱支曲助助兴。”
  魏子煦脸色一变,故作不悦状:“大哥哥将我当作戏子伶人了么?”
  魏子然许是真的醉了,随口接道:“戏子伶人怎么了?戏子伶人有千人捧、万人追,换了装,上了台,做得了神仙圣人,帝王将军也是做得的……”
  “子然!”映红被他最后一句话吓得脸色煞白,忙出声打断了他。
  她向四周望了望,又看一眼魏子煦,方才小声埋怨着:“醉了酒,什么样话该说不该说,心里也没个数了么?在家里你是这样胡说乱道,在外头若也这样,祸事可不小!”
  魏子煦并不知其中利害,听她说得这样严重,内心不解:“大哥哥说得没错呀,那些戏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扮演么?”
  映红道:“人家能扮能演,你们却不能拿这事乱说乱道,若被有心人听去告了你们一状,你们有多少条命都不够活的!”
  魏子煦向来信服映红,自然是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又去劝魏子然:“大哥哥听到姊姊说的话了么?这话以后不能说了,会没命的!”
  魏子然笑叹一声,道:“我在说戏子伶人扮戏的事,她就要想到那上头去。”
  映红见他不识自己一片好心,心中微凉,却仍是柔声劝着他:“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你也不是小儿了,言行得收敛规矩些了。”
  魏子然笑问:“如何言如何行才算规矩?还请红红姊教教我。”
  映红以为他是诚心请教,想了想,道:“像焘哥儿那样言那样行便是规矩的。”
  听及,魏子然不过一笑;魏子煦却哂笑道:“规矩是规矩,就是太无趣了。大哥哥若成了那样的规矩人,姊姊就不能同我们坐着说话了,隔壁那屋里的几个丫头小子也该拖出来好好打一顿。”
  映红竟被他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又见魏子然已昏昏欲睡,便欲让屋中人早些散了,好让这哥儿好好歇着。
  魏子煦也是个懂眼色的,知趣地带着院中的丫头、厮儿划船离了听钟小院。
  魏子然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又因外头风雨大作,他于半夜里酒醒后,便再也睡不着了。
  屋内的净儿也睡得浅,见他披衣而起,迷迷糊糊问了一句:“哥儿要起夜么?”
  魏子然轻言:“你继续睡,不用理会我。”
  虽是如此说,净儿并不敢懈怠,忙起身伺候他穿衣,欲抬来马桶供他解手,却见他已独自一个走出了屋子。
  他跟了出去,却见这哥儿痴痴呆呆地立在屋檐下,不知在看些什么。檐下有雨潲进来,他又回屋取了一件大氅替魏子然披上。
  魏子然惊了一惊,看他踮着脚、仰着脖子为自己披衣系带的艰难模样,不觉失笑:“我自己来。”又问,“我一直不曾问你,你似有点京城口音,你是京城人?”
  净儿摇头:“我不记得了。”
  魏子然问:“你有家人么?”
  净儿依旧是摇头。魏子然看出他是不想谈论过往的事,也不再询问,温声催他去歇着。
  “外头风大,哥儿不去睡么?”净儿不放心。
  魏子然笑道:“我这会儿有些头疼,站一会儿就会去睡了。你自去睡吧。”
  打发净儿去睡后,魏子然却是一个人对雨独坐到了天明。
  一夜风雨已歇,庭中青松绿竹依旧,花草却在这场秋风秋雨的摧残下衰败枯萎,随风飘零,随水漂流。
  魏子然本不是悲秋之人,此时对着这庭中的草木水石,眼见了这庭中繁花茂草的日衰月败,再思及昔日友人已各奔前程、各理生计的处境,他心中难免也生出些悲凉之意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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