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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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魏子然自那日在船头隐约瞥见那膳丫头的身影面貌后,整个人又开始犯痴了,只觉那人酷似南屏,回到家后便生了一场大病。
  因那天雨雪太大,两只船隔了些距离,那人又戴着斗篷帽子,他并未将那人的面貌看真切,只是隐约觉着那是她。
  这样的心事,他不便对家人言说,只能独自在心内寻思着:“若那日船头那人果真是她,这半年多来,她又藏身在何处?怎么郎家和我家找了许久都不曾找到她?若不是她,又如何那般酷似她?又何以这般牵惹人心呢?”
  他时常回想着那天偶遇的场景,总想找出蛛丝马迹。可那时他只顾着看她,却不曾留意到那艘船究竟是何模样,船上除她之外又有谁。
  若说找到与那日那艘船相似的船来,在多如牛毛的船只里寻,无异于大海捞针。
  养病的时日,他全然忘了身上的病痛,只是一心想着那船、那人。
  心上不得爽朗,他这身病也反反复复的;加上连日来天寒地冻的雨雪天气,他因风邪入体而感染的病症也难养好,每日汤药不断。
  而他心里始终惦记着那日偶遇南屏一事,又无从追寻她的踪迹,终日精神恹恹,凡事总提不起多大的兴致,多数时候只是呆坐痴想。
  杨连枝见他这般情况,知晓他这病在心上,隐隐猜到了些缘由,便找到染病当天与他同船归家的尚攸:“这月初二日那天,你同他与焘哥儿坐船回来之前,他可曾见过什么人?”
  尚攸见问得蹊跷,细想了想,道:“不曾见什么人来着。只是,自从南家出了那等事后,哥儿便常往南家酒楼跑,连罗宅也少去了。”
  杨连枝一听果真与南家有关,心里已猜着了必是为南屏的缘故,也不再多向尚攸打问什么,只是吩咐他:“烦你往钱塘跑一趟,请南家哥儿得空来家里坐坐。”
  尚攸当天便往钱塘去了,次日午后便带着南春阳与南思一道进了魏府。
  这两年,南家儿女因为母亲守孝的缘故,几乎不曾登魏府的门。今日难得登门,杨连枝自然早已备了酒宴款待这对姊弟。
  吃过席,南春阳因听说魏子然着了病,便要去探望,杨连枝忙着人将人引入偏院,留下南思在屋里说话。
  说起这对姊弟那早逝的母亲,她不免感伤一回,因问南思道:“你们母亲走的时候,我因身体抱恙,到底没能见她最后一面,送她最后一程。听说她的棺木还停放在钱塘门外的迎晖山庄里,这样放下去终究不是法子,要让她早日入土为安才是——究竟何时安葬她呢?”
  “我们也是这么说呢,只是……”南思深叹一口气,说,“家翁一心想着等妹妹回来见一见家母的面,哪怕尸身腐烂发臭,早已辨不出面貌,他也不肯动土安坟。我们做子女的劝过,可又有什么用呢?”
  杨连枝不想南家这位老爷是这样痴心糊涂的人,但也不好对此多说什么,只问道:“你们那妹妹究竟有一点消息没有?”
  南思沉吟半晌,方才摇了摇头,悲声说:“这些年丁点儿消息也没有,若不是故意藏着不让人寻见,多半是遭遇不测了。”说着,不由洒出了两滴伤心泪来。
  杨连枝没料到惹出了她的眼泪,心想不该贸然提起这事,忙柔声开解道:“这全是我的不是,不该问起她来。她若是个有福的,定会安然回来的,姐儿不防多往好处想一想——你们难得来我这里一回,今日就别回去了,在我这里多住几天。所幸你们的世叔这段时日出门去了,你们可尽兴在这里玩一玩,和这儿的弟弟妹妹处一处。”
  南思忙笑道:“本不欲辜负婶婶好意,只是阳哥儿与我都还未脱下这身孝服,不便在别家久留住宿,请婶婶体谅些个。再过几月,便是婶婶不请,我们也会在府上赖上几日的。”
  杨连枝听她如此说,也不好强留,便道:“那时,也请你们带着你们大姊姊一块儿来。”
  南思遂笑道:“大姊姊怕是不肯来的。”
  杨连枝知晓她话里意思,也笑着说:“虽说她与子然定了亲,不便来家里走动,但也不用过分疏远。她若是怕羞不肯来,那我们便选个子然不在家的日子会面,或是就在我家涌金门外的那间园子里会面,你看怎样呢?”
  南思道:“既如此,那我便与大姊姊商议商议,等除服后再商议日子吧。”
  而杨连枝颇爱南思的伶俐乖巧与大方得体,也怜南春阳年少掌家的勤勉辛苦,再想到那年望见的南家大姐儿的人品相貌,心底对许氏的养儿教女之道更是佩服不已。
  送走了那对姊弟,她犹自恋恋不舍。
  晚间,在探望过魏子然后,她见他面色似乎较白日好了许多,便笑着问了一句:“南家那位哥哥来看你,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魏子然摸不准母亲这样问的意图,目光闪了闪,说:“并未说什么要紧的,不过随意聊聊。”
  “娘知晓你的心思,”杨连枝知晓他没说实话,柔声拆穿了他,“你问了南屏的事,是不是?”
  魏子然并不否认;她又问:“娘且问你,若是找见了她,你又要如何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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