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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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确实没想过,也想不出那些人会去哪里,便问:“你的意思是……郎春白惧内?”
  罗衡缓缓笑道:“这么说也没错。但据我观察,他是又惧又爱吧?”
  魏子然却不解了:“既然爱,为何要在外风流浪迹,惹那女子伤心嫉妒?”
  罗衡笑着瞅着他看了许久,方才轻抿一口茶水,喟然一叹,道:“这便是这世间的男女情爱。我心里爱你,但也想爱她,做不到始终如一地爱你一人,但我终究是爱你的。”
  “你这是强词夺理!”魏子然道,“一个人怎能爱这个也爱那个?若爱了后来的那个,便是变了心,不爱先前的这个了。”
  罗衡知晓这小年弟是个痴儿,尚不知人心之贪与伪,便试图引导他,说:“试想想令尊令堂——你不能因你爹屋里多了两位姨娘,便说他不爱你娘了。”
  “好好的,提我父母做什么?”魏子然不悦道,“甭管郎春白爱谁不爱谁,都不与我娘相干。”
  “龙有逆鳞,凤有虚颈……”罗衡摇头笑叹,“但凡与你娘有关的事,也不管人家是好心还是恶意,你听了便要与人翻脸,真是岂有此理!”
  魏子然怔了一怔,不由涨红了脸道:“我何曾与你翻脸了?只是不想你拿我娘说事。”
  罗衡道:“你自个儿陷入了迷障里,我不过是想借你爹娘之事让你醒悟而已,你便觉着我是在拿你娘说事,想起来真真是怄气死人了!”
  魏子然细思了一会儿,已然明白了他的用心,听了这番话更觉羞愧无言,便为其斟满一杯茶,赧然笑说:“敬奉一杯茶,聊表歉意。年兄宽怀大度,谅不会同愚弟计较此事。”
  罗衡笑接过他奉上的茶,慢慢饮尽,方道:“譬如茶与酒,有人爱茶不爱酒,有人爱酒不爱茶,也有人既爱茶又爱酒,但你能说这既爱茶又爱酒的人,他不爱茶,或是不爱酒么?便是这茶这酒,也有千种万样,只有尝过后,方知最爱是哪样——世间男女之情爱也如这茶酒一般,总要阅尽千帆,方知此生携手共舟之人系谁。”
  魏子然望着舱外天边那一抹渐渐隐没消失的残红,脑海里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南屏。
  罗衡的话也许在理,但他却不认同。
  男女情爱,怎能与口腹之欲相比呢?
  无需阅尽千帆,只一眼,他便知自己欲与之携手共舟的人是谁。
  直到天边的那抹红被黑夜彻底吞没,魏子然方才收回目光,低声对罗衡说:“你说的非是男女之情爱,而是人心之欲念。罗子意,陷入迷障的是你。”
  罗衡不想他突然冒出这句话来,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鼓励他道:“你倒说说看。”
  魏子然见他并无揶揄之态,便清了清嗓子,问:“你且先回答我——何为爱?”
  “你这问得也太宽泛笼统了!”罗衡抱怨归抱怨,却仍是认真解释道,“爱,从旡从心从夊1,若但从字形上来看,所谓‘爱’,便是‘与君初相识,一见倾心;与君再相知,铭心刻骨;与君永别离,此生不忘。’……古人所咏之爱大抵如此吧。”
  魏子然又问:“这样的爱,能从一个人身上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么?”
  “不能吧?”罗衡想了想,忽觉不对劲,佯怒道,“好你个魏子然!分明是我要你来替我解惑,怎么都是我在说?你可不准再套我话了,你自己赶紧说说!”
  魏子然却笑道:“我没什么可说的。你已通了,便无需我再解惑了。”
  罗衡疑道:“我何时通了?”
  魏子然道:“心是通的,却总是身不由心,才会惹上一身麻烦。”
  罗衡细细回味他这句话,方知他是在取笑自己。
  “魏子然,”罗衡无力笑道,“我如今落了难,被流言缠身,你不想着帮我安慰我便算了,怎么只管取笑我?可见你对我这同窗的朋友之爱是虚伪的。”
  魏子然道:“你这是自作自受。即便我钦佩你对你那彩铃姊姊的朋友之义,可为了朋友而不顾孝道,也不怪人们说三道四的。”
  “这你就又冤枉我了!”罗衡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说,“彩铃在钱塘门外的宅子虽是我偷偷买下的,我也有为她赎身的打算,但因老太爷突然发病,我急忙忙上京便暂时顾不到这边了。热孝期间,我也只往花音坞偷偷送了一封信,怎敢在我叔父眼皮子底下为她赎身?
  “城中流言飞传后,叔父气得吐血卧床,我直至今日方才踏出家门,连彩铃的面也未曾见着。我也很纳闷究竟是谁假我名义替她赎了身的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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