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文卿却笑劝道:“贤弟体贴他些吧。他身上有些不好,因听说你会来听课,才带病出门的。”
  魏子然转喜为忧道:“病得厉害么?”
  文卿苦笑着摇头:“他不让我对你说,你见了他,自己问他吧。”
  听言,魏子然不禁黯然:“如此说来,那便是病得不轻了。”
  文卿不欲因罗衡生病一事坏了他来听课的热情,又想探探这位贤弟对他那表弟的情谊有几深,便问了一句:“外面的那些风言,你信了么?”
  “不信!”魏子然笃定摇头,又道,“但,其中究竟有何缘由,我一直不曾想明白。静缘兄若知晓,还请告知。”
  文卿笑道:“此事说来话长。我这半年不曾过杭州来,多在外地,虽知道一点内情,但要将始末说与你听,也说不清。你既然愿意信他,那便等我们碰了头,让他亲口对你说吧。”
  如此,魏子然只好作罢。
  不多时,客人已悉数到了,主人家便在庭院里摆出了早饭,各人皆是一碗腐乳泡饭、一份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及两团圆滚滚的乌米饭。
  魏子然本吃不惯腐乳的味道,然,因是做客,也不好在主人家的席上挑食,只能捏着鼻子尝了一口。咽下后,竟有些回味无穷,不知不觉间,竟将一碗泡饭皆吃了个干净,喝过羊肉汤后,反倒再也吃不下那两团乌米饭了。
  尚攸知晓这位哥儿食量向来不及同龄人,便悄悄将那两团乌米饭用帕子包了,低语道:“孔老先生若讲起课来,便会忘了时辰,说是午时结束,就怕讲到申时才完。哥儿吃不完的,我先留着,若到时候饿了,尚可充饥。”
  魏子然笑道:“难为小先生想得这般周到,若是出门前,能带些糕点才好呢。”
  一旁的魏子焘道:“哥哥放心,出门前,小先生带着了。”
  魏子然故作不悦地道:“你们倒都瞒着我!”
  尚攸道:“哥儿向来不操心这些事,还是焘哥儿提醒我的呢。我们还带了茶,若讲课结束得早,还能趁兴邀几人游游双塔。”
  魏子然想着罗衡已来了此地,倒是可邀这两人一同游赏安乐山。
  饭毕,主人家又捧出了茶,孔老先生也被孔梨搀扶着来到了庭院,坐着与众人饮茶谈笑。
  魏子然见这老先生精神头尚好,全然不似前段时日病恹恹的人,一心以为老先生的病已好了。
  魏子然将自己的想法与身边的兄弟说了,魏子焘却郑重道:“老先生如今这光景,怕是回光返照。”
  “你的意思是……”魏子然道,“老先生好不了了么?”
  魏子焘道:“生死天定,我不敢妄议老先生生死。”
  而孔老先生见家中聚了这些老儒小生,心里高兴感动,禁不住热泪盈眶道:“老朽活了八十又六载,历经了嘉靖、隆庆、万历三朝,一生秉承先师孔圣人遗业,不论贫富贵贱,只要在老朽门下求学,老朽都是一视同仁。今日,诸位赏脸前来,有些虽不是老朽亲授弟子,但在座的,包括老朽,哪一位又不是孔圣人的弟子呢?所以,老朽也不倚老卖老,此次名虽讲学,实则是邀大家伙儿当着先师孔圣人的面好好谈谈治世之道。”
  话音方落,魏子然便听到座中有一人小声嘀咕着:“这老先生果然不中用了,如今那宝座上的天子又换了一朝,算起来应熬死了四朝皇帝,怎么说是三朝?这样糊涂,还能讲课么?”
  魏子然侧目而看时,才发现是最近与他家来往密切的何家二老爷。
  他听不惯这人阴阳怪气的语调,正想呛一呛这人,座中的罗明生忽冷哼了一声,鄙夷道:“糊涂无知的是你何二老爷,先帝虽崩,只要年号没换,这天下就仍是泰昌年。你无端诋毁孔门先生,是成心来找茬的?”
  何桓内心有些怵罗明生,虽明知这人是强词夺理想要羞辱自己,此时却只能忍气吞声,默默不语。
  而孔老先生因耳背,自是听不见底下的那起小争执,却是他身边的孔梨听得一清二楚。
  然,他细细盯着何桓看了许久,也不记得自己何时请过这人来听课了。虽然这人肆意出言嘲笑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先生,但来了就是客,他不好拉下脸赶客,给人难堪。
  眼看着客人茶已喝过几巡,他便扬声道:“诸位师叔师伯师哥,茶已是喝过,便请移步启圣祠吧。”
  作者有话说: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