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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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魏子然应了一声,又问道,“你吃了么?”
  魏子焘点头,看了看忙进忙出的映红,道:“哥哥先喝粥,我帮映红姊姊将你的书箧搬到车上。”
  魏子然并不推脱,安安心心地喝着粥。
  临出门前,他还不忘对映红叮嘱道:“你闲时,将我八九岁的冬衣归置归置,只要还能上身的,你便留着给乡下的熙哥儿送去。”
  映红不解道:“看来你去乡下的那几日,同这位哥儿处得不错,时时刻刻都想着他,天热天冷,都想着给他送衣裳去。年年换季,家里也没少了他的衣裳银钱,你送这些他穿得完么?”
  魏子然笑道:“姊姊莫心疼这些衣裳!我一年年长高了,这些衣裳再也穿不上,与其放着生霉长虫,那就送给需要这些的人,这也是做善事,佛菩萨都会记下你的功德的!”
  “有我什么功德?”映红红着脸,轻轻笑道,“我也不是舍不得这些衣裳,是舍不得……与你说了你也不明白,我照做就是,你快些走吧。”
  杭城今年的冬日较之往年似乎更冷一些,也少见雨雪,更难得一见晴天白云,天气总是阴冷干燥。
  在这样沉闷乏味的冬日里,书院学子也少了出门游玩的心思,每日除了读书作文,便是聚在斋舍谈天说地。
  说起辽东局势,有人愤慨激昂,直骂朝中之人皆是酒囊饭袋,只有经略辽东的熊经略有些智慧谋略。说到激动处,这人竟放声大哭,恨不能亲赴辽东上阵杀敌。
  魏子然对这人有些印象,正是祭孔大典那夜,紫阳山顶江湖汇观堂里与人争执到险些大打出手的人。
  然,魏子然却不认识此人,只知此人并非崇文书院的学生,而是万松书院的学生,只是与斋舍里的某位年兄来往密切而已。
  此次书院会谈后,他便再没见过这人。
  后来,他听那位年兄说这人自当日一会后,便毅然决然地投笔从戎,孤身一人远赴辽东,打算投靠在那位辽东经略麾下。
  魏子然不曾想到这人如此血气方刚,有些敬佩他的勇气,却也觉得这人行事太过轻率鲁莽,不值得自己效仿。
  今日,是除夕假前在书院度过的最后一天,书院各学政教授对学生们耳提面命了一番,便早早下了学,他们自己也准备收拾书箧箱笼回家与家人团聚了。
  魏子然与魏子焘回到斋舍时,尚攸已将两人的书箧箱笼收拾好了,家里也遣了车马仆从来接,魏子然便同尚攸商议:“能晚些时候回去么?我得去一趟罗宅。”
  尚攸道:“那便让家里的车马送您去吧,日落西山前再直接去那儿接您回去。”
  魏子然却道:“不用了,他家派了车马来接。”
  他也不耽误,匆匆忙忙收拾了一番,出了书院便坐上了早已等候在此的罗家马车。
  车马行至桃花巷罗宅,魏子然照例先去拜访了罗明生,又去小阁楼见了罗衡与文卿。两人见今日晴光漫天,便决定去西湖边走走。
  车马绕到夕照山下,罗衡便喊停了车马:“就在这儿下,西湖边人太多了,我们上去吊吊古吧。”
  车夫只得停了车。
  魏子然当先下了车,只觉今日阳光喜人,晒得人浑身懒洋洋的,便不愿挪动步子了。
  他在日光底下站了片刻,环顾着四周景致,果见西湖桥上行人与湖上游船已挨挨挤挤的了,似乎皆想趁着好日光尽兴游览一回。
  而夕照山上,那座被入侵杭城的倭寇用大火烧毁、仅存赭色砖塔塔芯的雷峰塔1却孤零零地伫立在这草木衰败、老树婆娑的寂静世界里。
  三人登上这座低矮的山峰,径直朝那座残塔废墟走去。
  如此近距离地瞻仰触摸这座被遗弃在热闹喧嚣中的残塔,魏子然在心中一遍遍低吟着前人吟咏此处风景的诗词,实难想象当时此地繁盛热闹的景象。
  他问身边的两位友人:“那话本小说里说‘西湖水干,江湖不起,雷峰塔倒,白蛇出世。’2,如今这塔虽被大火烧毁了,塔基与塔身却仍然不倒,那镇压在这塔下的白蛇与青鱼何时能见天日?”
  罗衡道:“那禅师的偈语里不是说了么?除非‘西湖水干,江湖不起’,这塔才会倒。”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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