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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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生辰宴众人皆是尽兴而归,唯独魏子然回到屋子后,便一直闷闷不乐、心不在焉的。
  映红觉着奇怪,问了他,他只是摇头,并不同她说起自己的心事。
  他时常这样发痴发呆,虽说近些年好了许多,这次发作,映红也没放在心上。替他铺好床,她便唤他上床歇息,只随口问了一句:“我白日里替你整理书箧箱笼时,在里头翻出了一只香囊,是蓝印花布做的,那式样老气的很,不像是夫人替你做的,你从哪里弄来的?”
  魏子然对这香囊隐约有些印象,瞬间回过神,催问她:“什么样的香囊?你拿来我看看。”
  映红不声不响地将那只香囊从袖中取了出来,递给他:“里头的香料潮了,我便扔了。这香囊虽老气,不便随身携带,但放些防潮防蛀的香料,倒能放在书箧箱笼里。”
  魏子然的心思全被这香囊抓住了,并未注意去听映红说了些什么,将那香囊接过手中后,便翻来覆去地看。
  他记得这只香囊。
  他在南家养病,搬离南家那一日,南屏身边的那个宋妈妈交给他的,便是这只香囊。那日,他在再次受到南屏的冷遇后,因心灰意冷,只随意看了看这只香囊,发现里头只是些寻常香料,完全看不出究竟藏了怎样的心意,回到斋舍便随意弃置在了箱笼里。
  后来,他偶尔会想起这只香囊,因记不得究竟放在了何处,又没有心思细细翻找,也便慢慢将其忘记了。
  他甚至已不再想起离家出走的南屏了。
  眼下,这只猝然出现的香囊,无疑又勾起了他的回忆。
  “里头除了香料,便没有其他东西了?”魏子然满怀期待地问着映红,他唯恐自己当时看的时候错漏了什么。
  映红目光微微闪了闪,摇头道:“只有香料。”
  魏子然失望至极,却又仍抱有一丝希望,再次问道:“姊姊在哪只箱笼里找到的?里头真的再也没有什么了?”
  映红垂下眼帘,避开他热切期盼的目光,低声说:“还有几颗红豆……”
  “红豆呢?”魏子然急不可耐地问,“红红姊,你不会连同那些香料一道扔了吧?”
  映红甫一点头,他便又问:“你扔在哪里了?”
  映红被他急切难过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慌,吞吞吐吐地说:“它们生了霉,我……我便同那些香料……一道扔进屋前的花盆里了。”
  听言,魏子然也不再细问,将那只香囊收进怀里,便跑出了屋子;映红见状,连忙跟了出去。
  净荷堂前,雪光晶莹,灯火朦胧,万物沉寂。
  映红见魏子然冒雪在堂前的花盆树根下来回搜寻,便奔下台阶将他往屋檐下拉:“雪下大了,我们天明了再找!”
  魏子然不依,扯住她问:“你记得你扔在哪个花盆里了么?”
  映红借着屋檐树梢下的灯火巡视了一圈,发现这儿的花盆已不是早间摆设的模样,便道:“今日在迎风阁为煦哥儿与媖姐儿庆生,夫人移了些花盆到那边,这边找不到,许是移到那边了。”
  魏子然没有多想,又撇下映红,独自前往迎风阁。
  映红无法,只得转回到屋里,取了一件羊皮裘子和一柄伞,匆匆追了上去。
  她撑伞,他提灯,两人将迎风阁里里外外都寻了一遍,仍是没找到那些红豆。
  魏子然心里知晓那些红豆很可能遗失了,何况下了一日的雪,便是那些红豆就是遗失在了这里,怕是早已被积雪覆盖了。
  他即使清楚这样的事实,却仍不死心。
  映红见他落了满手满身的泥和雪,一张脸也冻得通红,唯恐他又生了病,苦苦哀求他回去睡觉。
  魏子然却恍若未闻,在迎风阁内坐着发了一会儿呆,他便取出了怀里的那个香囊,拿在手中反反复复地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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