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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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章
  当天夜里,沈明远没有合眼。他躺在自己屋里的床上,衣裳没脱,鞋子也没脱,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谢易让他不要出去,他答应了。但答应归答应,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像是随时会断。
  子时刚过,后院传来了脚步声。很轻,像是有人赤脚踩在湿泥上,一步一步,不紧不慢。沈明远攥紧了被角,没有动。
  后院井台边上,白氏站在那里。月光照着她素白的衣裳,她低头看着井口,像是在看什么老朋友。
  谢易从廊下的阴影里走出来, 脚步不重,但在夜里格外清晰。白氏听见了,猛地转过身来。她的脸色在月光下一下子白了, 不是那种装出来的白, 是真的被惊到了。
  “你是谁?”她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戒备和不安, “你是怎么进来的?”
  谢易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站住了:“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沈明诚之所以非你不娶是因为你用妖术迷惑他了吧?”
  白氏闻言神色一僵,但她很快便又恢复了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我都看到你的原型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白氏的目光紧盯着他,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人妖殊途,人与妖族结合就算在坊间的话本里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谢易直言:“这段时间,你每天晚上都在用井水替他洗你留在他身上的妖气。”
  跟祖先是月宫金蟾一族的大壮不一样,金蟾是神兽血脉,但眼前的白氏只是一只普通的蟾蜍精。蟾蜍有毒,她散发的妖气自然也是有毒的。沈明诚这段时间和她在一起,身上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了妖气。久而久之自然也会危及性命。
  “你舍不得他,又担心伤害到他,所以才会这么做。”
  白氏没有说话。她的脸色在月光下慢慢变白了,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谢易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害他的,但你用妖术留住的人,终究不是你的。”
  白氏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比刚才低了很多,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谢易解释什么:“我没害过他。我只是……喜欢他。”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哪个人让我觉得这么好看。第一次在书铺看见他,我就想,如果能天天看见他就好了。”
  “我用了一点小法术,让他也喜欢我。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控制不住。他对我越好,我就越想留在他身边。我每天夜里都会来沈家,把他身上的妖气引到井水里,不让它伤着他。我什么都做了,就是想跟他多待一些时辰。”
  谢易说:“你已经留了很久了。再留下去,他的命就要留不住了。你是想让他活着,还是想让他英年早逝?”
  白氏抬起头来,月光照着她的脸,她看着谢易,像是没听懂。谢易说:“他和你待的越久,被妖气侵袭得也就越严重。虽然你用井水引走了一部分妖气,但也只是一部分,日积月累下去,再有两三年,他就撑不住了。”
  白氏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我没想害他。”
  谢易说:“我知道。但你在他身边待得越久,他死得越快。”
  “他们家只有年迈的母亲和还未成人的弟弟。没了他这个大哥支撑门楣,你让沈家母子今后如何过活?”
  “即便你有情有义,愿意在他死后承担家庭的重担,可万一哪日你漏了马脚。让他们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知道沈明诚死于你的妖气,你觉得他们会如何想?”
  白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伸手拔下了头上那根素银簪子,放在了井沿上。 “这是沉郎送我的,烦请道长替我还给他。”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朝院墙走去。她的影子落在地上,扁扁的,像是某种伏地而行的轮廓,一步一步,朝墙根挪去。她翻过墙头,消失在夜色里。
  或许是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对面的屋子沈明诚从窗户里探出头来,迷迷糊糊地看着院子里的一切——一个陌生男人站在井边,月光白晃晃的,井沿上放着一根银簪。
  他揉了揉眼睛,还没完全清醒,谢易已经把簪子递到了他面前:“你未婚妻留给你的。”
  沈明诚接过簪子看了看,又看了看谢易,一脸莫名:“我什么时候定亲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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