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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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路面对追杀,也从未听说用过一次鞭子,他既然已经暴露身份,何必再遮遮掩掩?大概率就是只会用刀。
  这桩桩件件所谓的“实证”都有疑点,倒像是将陈年旧事往一个倒霉蛋的头上堆,护卫劝了又劝,公孙明却都不想听。
  但此刻,这些曾掠过耳边的话又忽然清晰起来。
  尤其是想起进城后他得到消息,那个当年母亲私下里专门派人去请的毒郎中并非没来,而是因不明原因隐姓埋名躲藏至今……
  他那时只觉得自己当做好对手的人摇身一变成了仇人之子,这事儿实难容忍,非要秦嵬给个说法。
  但真见到了秦嵬,看他的做派和说话,来时路上护卫说的那些疑点猛地又窜进了脑海。
  公孙明倏然想起了许多年前,自己第三次与秦嵬比试时的事情。
  思绪纷杂混乱,公孙明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却听旁边儿那尖嗓子插话:“少在这博取公孙少家主同情!你父谢堑罪大恶极,你母方锦出身枫山那肮脏地,你隐姓埋名接近段家,如你父母一般歹毒、背信弃义,害死段二公子!”
  公孙明猛然回神儿,听人说起谢堑枫山,登时咬紧了后槽牙。
  那尖嗓子还没停下:“少家主,他敢在你面前逞凶,若不给他教训,世上难道还有天理吗?”
  他尚未说完,只觉一股杀意袭来,急忙用剑去挡,却听“铿”一声响,他那把花了大钱铸造的宝剑竟被直接斩断。
  随即,疼痛在胸口裂开——秦嵬的刀斩断了他的剑后,余劲儿竟足以割开他的衣袍,在他胸前留下一道深深的伤!
  那人痛得哇哇大叫,丢开只剩一半儿的剑,捂着伤栽倒在地,手忙脚乱地爬开,唯恐秦嵬下一刀落在他的头上。
  公孙明那个护卫赶紧上前,持剑对峙。
  “天理?”秦嵬脸上已全无笑影,好似山鬼般凶相毕露,“我食不果腹时天理在哪里?我同野狗在一个水坑里舔水时天理在哪里?诸位‘好人’立在这里,有几个尝过生蛆腐肉的滋味?倒是同我讲起天理来了。”
  公孙明被他绕过自己伤人,原本正要发作,听到这句,心中五味杂陈。
  秦嵬慢慢站直身体,甩掉刀尖儿上的血水,平静道:“我从不信什么天理。刀在我手里,天理就在我手里。”
  血水自刀尖滑落,在霜白月色之下,冷而无情。
  他那狂妄之言,甚至远没有他刀上的杀气来得更骇人。
  忽有一道叹息声传来:“说得好,可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能和秦大侠一样,将天理握在手里。”
  这声音千般斯文,万般温和,这血腥的月夜之中,却如鬼魅一般。
  所有人均是一愣,唯有秦嵬听得这熟悉的嗓音皱起眉头。
  “是谁?”公孙明厉声道,“躲躲藏藏,非君子所为!”
  那声音道:“我本就非君子,做的也是躲躲藏藏的生意,公孙少家主,你我虽未见过,我却知你甚多。”
  已有人反应过来,惊道:“是沈云屏!”
  “这恶棍,竟还在附近,倒叫他引走了许多同道!”
  秦嵬心头一沉,没想到沈云屏去而复返,且竟公然出现——即便是躲在暗处。
  难道是出了事儿?范遇尘和老头去了什么地方?
  沈云屏的声音已又传来:“少家主,我知你心中怨恨难平,也知你苦练剑法想重振家门,更知道你这些年听过多少闲言碎语,哎,这世上若真有天理,怎会忍心让你忍受这等不公?”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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