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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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铁铺门口的农具和刀剪都收拾得七七八八,中年汉子正将桌子木箱也搬回屋内。
  铺子里的烛火忽闪几回,熄灭了,汉子走出来将门上锁,四下看了看,埋头走向另一个方向。
  阴影里三人全是做惯了追踪的,并不急着跟上,只等他的脚步声已有些飘远,范遇尘才打头走出角落。
  他轻功过人,走路几乎不出声音,最适合领头追踪,离得近些也不会被发现。
  沈云屏紧随其后,与秦嵬擦肩而过时,那股香膏的气味更浓重了些。
  秦嵬将为自己的屁股辩解的话都咽回了肚里,同时想明白了自己的心虚因何而起。
  不知为何,沈云屏的身上总有一部分令他想起谢翎,而谢翎绝不会说喜欢他的眼睛。
  谢翎认识他的时候,他甚至还没有一个像样的大名,浑身脏臭,食不果腹,更不懂什么刀法武功,两眼每天都疼得厉害,折磨得人夜夜不得安眠。
  谢翎与那样的他交朋友,也知道他的眼睛是什么德行,所以绝不会说出沈云屏那样的话来。
  秦嵬因沈云屏身上的一部分与谢翎相似,而自顾自地多出一些期待,如今期待落空,才令他发出那声嗤笑。
  那嗤笑里的感受是“空落落”,是“失不可得”,是再次明白与他相交于微末之时的朋友已死多年,尸体在枫山脚下的道观与方锦一道烧成了干碳。
  但那都与沈云屏无关。
  或者说秦嵬的期待与沈云屏无关,他是他自己,谢翎是谢翎,沈云屏并没有要满足他这幼稚心思的理由和义务。
  秦嵬的心虚,是因为他意识到自己仿佛做了一次迁怒无辜的混蛋。
  更何况他倒霉的时候,别人过得顺遂富贵,也并非是别人的过错,只是他时运不济罢了。
  迁怒于不知情的沈云屏,秦嵬自觉是件很下作的事情。
  活该他的屁股被沈云屏骂得一文不值。
  想到这里,秦嵬也不再狡辩,提刀殿后,跟了上去。
  三人保持着一定距离,与前头的中年汉子一道朝着城北方向走去。
  月光清亮,映得地面霜似得一片,秦嵬走在最后头,不需要太多防备,这才好半眯起眼睛视物。
  那中年汉子并未发觉身后的三条尾巴,在半道停下打了半壶酒,又拎着酒壶直走片刻,拐进一处偏巷。
  范遇尘紧走两步跟上,沈云屏本也要加速,却忽然被一把拉住了胳膊。
  “噤声。”秦嵬小声道。
  沈云屏只觉腰被一把揽住,整个人已双脚离地,被秦嵬搂着翻身上了一处房顶。
  范遇尘紧随其后地翻身上来,对秦嵬点了点头。
  “有人来了。”秦嵬低声道,手却仍未放开沈云屏,帮着他在房顶站稳,又快速地将他按得蹲下。
  片刻后,两个佩剑的白道人士提着灯笼,行色匆匆地从另一侧街道拐出来。
  两人腰间皆配有正盟的牌子,全未察觉头顶房上蹲着三人,只顾着快速赶路。
  待那二人走远,范遇尘才轻声道:“这二人趁夜疾驰,不知发生了何事?”
  “左不过是城内正盟中人又召集人手,无论为了何事,我们现在也不好插手打听。”沈云屏思索道,“那汉子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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