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慧极伤(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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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慧极伤
  雪盖两人头,风浮濯抬手去,却不舍拂开。
  共此白头一时,已是人间至味。
  而侧耳听了几声踏雪的动静后,风浮濯不再贪恋心上人的投怀送抱,却将本就单薄的衣裳脱下,拢在望枯的肩头。
  原先的净骨,是经弋祯法师点化而来。如今的净骨,竟是风浮濯从莫欺谷的一座极寒之山上,拔来的乳石长柱,再生生插去脊梁骨合为一体。
  他虽从未与人道明始终,但今日却留有几分悔恨——
  若是寻个更妥当的东西“筑骨”,周身也就不会凉得这样厉害了。
  更不会拥了东风,再放走望枯的温热。
  风浮濯:“衣裳虽薄了些,但沾着灵力,足以挡风。”
  望枯一探,如今的身子已然轻飘飘的,感知不到冷暖,耳根都静了下来:“……”
  风浮濯此人,倒是好哄过了头。
  地上轱辘轱辘过来一个铜物,所过之处,皆烫出一条白气。
  回首去,撞见风银柳手足无措的模样。
  也不知从何处寻来的。
  他攥着破烂衣裳,没由来阴郁几分:“……此人,莫非是姑娘的婚配之人?”
  不问“夫君”,不问“良人”,“婚配”二字也说得不情不愿——分明就是一人。
  实在好笑。
  望枯捡了汤钵子:“自然不是了,跟来做什么?回去罢。”
  风银柳悄然勾唇,却又觉不对:“……”
  险些忘了是喜是忧。
  同为风浮濯,但那四百年后的佛君,自然能懂这短暂波澜里暗含的意思。
  风浮濯从不当过去的自己为仇敌,哪怕傲气太过,却深知“他”是个值得悲悯的可怜人。
  但只叹,果真不论几时,都是栽在一人身上。
  ……
  此宴喝西北风就能饱,可却吃到夜里。
  纵使只用了一个时辰。
  商影云冻伤了耳朵,没那风银柳的忍性,更没仙人的岿然不动,早八百年丢了冷炙跑回暖乡了。
  禹聆虽傻,但也从他的酒后真言里,看出了治理天下的鸿鹄之志。
  禹聆几杯下肚,面上已团出两块红晕:“磐州不是载得了雪的地方,都已过惯了冬里偷暖的日子,百姓迟早会撑不住的。天下贪官这样多,却分文不漏,连个像样的柴火都给不出来……而这俗世,向来只有天子与民同乐,却不与民同苦,因此,朕能做的,也只能如此了……”
  禹聆也是凡人,如今才看清他纤弱些许的手上,满是冻疮与老茧。刮目相看归刮目相看,但决策不正,也仍需矫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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