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别江湖(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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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别江湖
  ——晚了。
  望枯初醒,困倦残存,一头磕去石头上,吃了满嘴苦墨。如此趴着几个时辰,酥酥麻麻的滋味从两臂顺去脊骨,浅池打浪去她脚踝,哪里都提不起劲。
  第二瞬,望枯才将那已凉了的大喊声,放在心头温了温。
  一经咀嚼,竟品出故人之意。
  蒲许荏,最喜一惊一乍。
  怕她往旁处猜,那声儿又噼里啪啦复来三两下。
  “晓宗主!她果真在此地!”
  末了,又淌着水,喇叭声削减成嗡嗡蝉鸣:“身子如何?可是有恙?这几人是谁?可是将你挟持来的?”
  万苦辞懒散扔开枯荷:“这是莫欺谷,没我命令,来了就是死路一条。”
  望枯瞌睡少了大半,而石壁上,竟有影子将她包裹严实,再一回头,首当其冲的,是座“巍峨小山”。
  人形,九尺,极寒雪岭,高不可攀。
  是躬身为她遮阳的——风浮濯。
  他攥干右袖口,旁若无人地擦着望枯嘴框一圈墨汁,再断开小片,顺她掌心往衣袖里探:“……失礼。”
  做了才觉失礼。
  所过之处,无不撩痒。
  但望枯“来者不拒”,尤其是上赶着当“奴仆”的。
  眼见风浮濯的袖口沾了大片黑墨,如获“赏赐”,将此个衣袖向上卷了三结,留得痕迹。
  望枯将此举看了进,意外他的确是个“不老实”的人。
  妖界若认主,需言听计从,有二人对她“百依百顺”。
  风浮濯与休忘尘。
  休忘尘要亲便亲,要碰便碰,从不裸露他能燎原的爱意。望枯自巫山出,深知他所做事宜,皆沾痴嗔淫欲。
  那风浮濯呢?
  怎能因他常以高风亮节、君子之身现于世人,而罔顾他逾越之举。
  ——好比他掀起袖口的这腕,望枯两手包不住,且筋脉与茎叶一般粗壮,贲胀着何物。
  若在巫山,这可是“枝繁叶茂”之兆。
  望枯直言不讳,但也怕落入他人耳中,便压低了嗓:“倦空君,你可是心悦于我?”
  肉眼可见,风浮濯肩颈僵硬,背脊微躬,屏息凝神,游离他的眼。
  手背负在身后,唯筋干滑动。
  他缓缓启齿:“……不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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