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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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众陆陆续续地进来,大多数是年轻人,甚至有人手里拿着裴止的手幅。
  不愧是有二十几万粉丝的人。
  林溪山感慨,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站着,手里拎着一束花。
  不是玫瑰,不是百合。
  是雏菊。
  小小的、白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蕊,用牛皮纸简单地包着,朴素得有点寒酸。
  但林溪山觉得,这花适合裴止。
  八点整,灯光暗了下来。
  舞台上的蓝色追光亮起,音乐炸开。
  裴止从侧幕走出来的时候,林溪山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质机车服,凌乱的黑发垂在额前,画着浓重的烟熏妆,嘴角那道已经淡了的伤疤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和那天晚上在出租屋里蜷缩在被窝里的人,判若两人。
  他握着立麦,眼神扫过台下,像一把锋利的刀。
  音乐的前奏响起,是林溪山在短视频里听过的那首《深渊》。
  但现场的感觉完全不同。
  裴止的声音不是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涌来,震得林溪山的胸腔都在共鸣。
  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撕扯出来的,带动着台下的观众跟着节奏甩头、跳跃、尖叫。
  林溪山站在角落里,看着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人,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真的是那个在破旧出租屋里,说自己“只配住在这种环境”的裴止吗?
  台上乐队不止一个人,但林溪山眼睛里只能看到裴止。
  几首歌演唱下来,裴止的额头上已经全是汗,黑色的发丝贴在皮肤上,眼妆被汗水晕开,在眼角拉出一道黑色的痕迹。
  该说不说,这样还是很帅。
  演出在九点半结束。
  裴止在观众的安可声中返场了一次,唱了最后一首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下了舞台。
  林溪山抱着那束雏菊,道后台的走廊里等他。
  走廊很窄,灯光昏暗,墙上贴着各种乐队演出的海报。几个工作人员从他身边经过,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多问。
  大概过了十分钟,裴止从化妆间出来了。
  他已经卸了妆,脸上的烟熏妆被擦掉大半,露出原本白皙的皮肤。眼角的黑色痕迹还没完全擦干净,看起来有点像被人欺负过的小动物。
  有点想帮他擦干净,林溪山心痒痒的。
  裴止看见林溪山,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那束雏菊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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