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公主之死(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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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公主之死
  日头一点点攀升至中天,日光渐渐昭盛,将整间登闻鼓院乃至整座皇城照得一片澄明。
  距沈书月被官吏带入那扇朱漆大门已近半日,沈思舟和谢长彦一直守在鼓院外,谨防意外发生。
  依宣墨年间大昭律,民告官属以下犯上,状告之前必须先受刑罚。
  但卢伯实说,清正元年新帝登基后,这条律法便被重新厘定了,改为诬告才须受刑。
  也是因此,几人才同意沈书月敲响这登闻鼓。
  这半日耳听得里头并无异样动静传来,卢伯实也入了鼓院照应,头一关应是过了,状纸也该呈到了御前,眼下只等圣上传召了。
  沈思舟坐在院外供人休憩的廊庑里,望眼欲穿地远眺着宫城那头:“看圣上改易的这条律法,像是个明君的样子,鼓声这么响也该听见了,怎的还不来人,这圣上到底靠不靠谱?”
  谢长彦抱臂倚着廊柱:"反正比他爹行。"
  一旁小芍听两人像在挑拣白菜新不新鲜一样探讨天子靠不靠谱,惊得瞪大了眼睛。
  听闻她家郎君从前确实是个不着调的纨绔性子,是自打七年前逃家回来后才收敛稳重起来,怎的谢郎君也是如此?
  小芍心中正惊疑不定,便听见了谢长彦更叫人咋舌的后半句:“印象里挺听他姐话的,他姐让他做功课,他就坐在那儿一整天不挪地,中了暑热都一声不吭,一直熬到晕过去为止。”
  沈思舟缓缓偏过头去:“你......哪来的印象?”
  “圣上小的时候,我拉他翻墙出去玩,没拉成来着。”
  沈思舟北上这一路也问过几嘴谢长彦的过往,大概知道了他从前是汴京人士,流放是因家中变故遭受连坐,但并不清楚他具体的出身。
  眼下听见这话,沈思舟突然就觉得屁股有点烫,没法在他面前大刺刺坐着了。
  想起昨日他们在等卢伯实消息时,谢长彦突然来了句“我去宫门附近打探打探”,确实仿佛很是熟门熟路的样子......
  沈思舟:“你、你从前究竟什么来头?”
  谢长彦仰头望天,勾唇一笑:“汴京城中一纨绔罢了。”
  两人说话间,一名青衫内侍终于从宫城方向打马而来,一路策马至鼓院阶前,翻身而下:“圣上口谕,传进状人沈氏与卢推官即刻入宫,毋得迟滞!”
  半个时辰后,大内,承昭殿。
  明净而私密的暖阁内,门扉静掩着隔绝了腊月的严寒,地龙烧得整间阁宇暄暖如春。
  沈书月坐在下首特赐的座椅上,双手捧着一只滚热的袖炉,因击鼓而发作了半日的疼痛慢慢缓转了过来。
  在她身前几步之遥处,卢伯实面朝上首恭身而立,已将工图的始末陈述完毕。
  上首龙案之后,十六岁的少年天子静静看着眼下泛黄的工图,那双憔悴而空落的眼中遗恨之色越来越浓。
  沈书月本以为进宫面圣定然忐忑,可就在方才,当这位年轻的皇帝穿着一身素色无饰的常服,迈着艰涩的脚步进到暖阁,她感觉自己看见的,好像只是一个破碎的少年。
  就和两月之前无望的她一模一样。
  “只差一年,就只差一年.....”皇帝眼望着工图失神喃喃,“倘使这份工图能够早来一年,去岁此时,阿姊便不必为我牺牲至此......
  沈书月不忍地垂了垂眼。
  是啊,倘使能够循正途将二皇子绳之以法,祯华公主便不必出那等下策,如今兴许也不至年纪轻轻因病逝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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