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长安 “凡害他的(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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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林鹤年对她说过什么,女人显然知道她的身份。
  她的大眼睛里流露出同情之色:“要进去看看么?不过梁公子的物件已不在了,屋子是空的。待过了上元,我们便要离开长安,这宅子已卖与别人了。”
  海潮摇摇头:“先说正事吧。”
  女人引她来到堂屋,搬了唯一一张方榻请她坐,自己在一边席地而坐。
  这间堂屋颇为简陋,是用木格屏风隔出来的,一屏之隔就是主人的卧房,堂屋只有门而没有窗,冬日门上挂了毡毯御寒,全靠居室漏进来的一点光亮。
  女人见她打量屋子,脸上露出窘迫之色:“寒舍简陋,小娘子见谅。”
  这屋子的确是简陋,比海潮海边的小屋子也没好多少。
  屏风上糊的纸有了霉点和破洞都没换,屋子里也空荡荡的,墙壁上有几块颜色明显比别的地方浅,当是原先摆放柜橱、书架的地方。
  林鹤年虽然只是个国子监直讲,但好歹也是京官,如今几乎是家徒四壁,连坐榻都只有一张,多半是他死后孤儿寡母日子难捱,只能变卖什物度日了。
  “先夫……”女人才开口,间壁传来“哇”的一声啼哭,想是孩子听见了母亲的声音。
  海潮来之前向人打听过,林鹤年有一不满周岁的儿子,因此并不惊讶。
  女人听见哭声便如惊弓之鸟,不自己地挺身转头看着那薄薄的壁板,满脸张皇之色。
  海潮见她坐立难安,便道:“先去看看孩子吧。”
  女人低低道了歉,便即起身匆匆进了内室。
  不多时,女人抱了个蓝布襁褓过来,那婴孩依旧啼哭不止。
  她抱着襁褓摇了一会儿,那婴孩总算止了哭,她便在草席上铺了小褥子,把襁褓小心放下。
  海潮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婴孩看着还不满周岁,眼睛哭得肿肿的,不过乍一看也有几分像林鹤年。
  只不过这张脸纯稚懵懂,无忧无虑,毫无其父的心机算计。
  他从襁褓中伸出来一截藕节似白白胖胖的胳膊,将手腕上红绳系着的银铃铛塞进嘴里,嘬得啧啧有声,女人便不厌其烦地一次次将他的手拨开。
  “不知小娘子是如何结识先夫的?”女人看向海潮。
  “他没有告诉过你?”海潮反问。
  “他只说你们是在西州遇见的,可他不曾去过西州,这两年更是从未离京……”
  海潮道:“既然他不告诉你,想是为了你好。”
  女人抿了抿唇,又问:“他说还留了一些重要的东西给小娘子,要你别忘了去取,小娘子想必知道在何处?”
  “什么东西?”海潮警觉起来,“他没说过。”
  女人有些不知所措,飞快地往隔屏瞥了一眼:“许是他那时病糊涂了……”
  “林鹤年是怎么死的?”海潮问。
  这话问得有些无礼,但女人不以为忤,只是眼中浮现出淡淡的哀思:“大约半年前,先夫忽然得了怪疾,喉咙里生了恶疮。”
  她比划的地方正是海潮下刀之处。
  女人继续道:“我要去医馆请大夫,他却不许我去,说这是他遭的报应,不是人力能治。不出两日连话也说不出了,在榻上熬了几日,最后连粥汤都灌不下去了……我还是找了大夫来,找了两个都说不能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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