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姑获鸟(三十三) “于是你放(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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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夜冷笑了一声:“那就等着帮你一双继女收尸。”
  昙远吃了一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想从他的眼角眉梢找出一点蛛丝马迹,证明他只是在威胁郑夫人。
  然而梁夜清瘦俊秀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一双漆黑的眼眸如幽暗深潭。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感觉,如果不能找回海潮,眼前这少年也许当真做得出来这样的事。
  郑夫人脸颊不自然地颤抖了一下,吞了口唾沫:“你再聪明再厉害,也只是个孩子,不会杀人的,你是在虚张声势。”
  梁夜冷冷道:“是不是虚张声势,你试试就知道了。”
  “你也说了他们只是我的继女,并非我亲生,你用他们威胁我也无济于事,平白牵连两个无辜的孩子罢了。”她又道。
  可连昙远也看得出来她口是心非:“刚才一说要去找大娘子你就软下来,可见你有多着紧她。”
  叹了口气:“你那两个继女是无辜的孩子,难道那孩子就不无辜?她被妖怪带走,不知害怕成什么样,你先让那妖怪把她送回来,别的事可以商量……”
  郑夫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原先的冷漠:“等我将话说完,自会告诉你她的下落。”
  昙远见梁夜脸色不对,忙拉住他:“且听她将事情交代清楚不迟,想必她不敢耍什么花招。”
  又向郑夫人道:“你说罢,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先说你为何要装聋作哑这么多年,顾家那场大火是怎么回事,你到底为何杀郑郎君……”
  既查过我的身世,应当知道我生母是何出身罢?”
  昙远意外地发现她有一把好嗓子,声音干净温柔,如淙淙的溪涧,与他想象中大相径庭。
  他点了点头,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郑夫人却似看不出他的尴尬,浅浅地一笑:“不必讳言,我生母原本是父亲友人府上的家妓,父亲去那府上做客,在席间看上了她,那主人命她侍奉,两人春宵一度。
  “父亲爱她美丽柔顺,便用两匹大宛良驹和一双玉璧换了她回去,他对她宠爱逾礼,自从有了她,几乎是夜夜宿在她院中。不久后母亲便诊出了喜脉,父亲也很高兴,早早替她腹中骨肉取好了名字。”
  昙远目光动了动:“你生母早逝,顾家的奴仆说是因病亡故,但是具体什么病也没个定准。难道是因为太得宠,不能见容于主母?”
  郑夫人一笑,摇了摇头:“谢夫人出身世家,为人清高,成婚不久便看清了父亲的凉薄,与他貌合神离多年,不过是相敬如宾而已。
  “她不屑与妾室争宠,于她而言,这些妾室、歌姬只是玩物,今日这个受宠,明日那个受宠,对她来说又有何分别?她也许根本就不记得后园里有过我阿娘这个人。”
  “那难道是妾室之间争风吃醋?”
  郑夫人仍是摇头:“谢夫人主持中馈,治家有方,妾婢之间会明争暗斗,但不至于害人性命。”
  她顿了顿:“她是被父亲活活折磨死的。”
  昙远吃惊地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郑夫人却好像在说旁人的事:“是从她七个多月就娩下我开始的,虽然稳婆和大夫都说我出生时未不足月,但父亲并不相信,他怀疑我不是他的骨肉。”
  她勾起一抹讥嘲的微笑:“这也是人之常情,直到如今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的骨肉,母亲也不知道,她在原来主人的府上时常待客。”
  昙远皱起眉:“可那都是之前的事了,你生母这样的身份,他难道想不到?”
  “是啊,”郑夫人道,“起初他只是冷落母亲、嫌恶我而已,直到我一岁时,母亲的旧主来顾家赴宴,问起母亲,父亲便将母亲叫至席间献歌侍酒。母亲本就多愁善感,乍见旧主,自伤身世,便在替他斟酒时忍不住垂泪,那人却误以为他对自己有情。
  “宴后留宿,他趁着酒意跟随母亲去了花园,在园中将她……”
  她没有说下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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