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无心之计(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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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无心之计
  东唐君听着这话, 手按住守山石,也不言声,神色似深有思量,好半晌, 才极平静地说:“罢了, 由他们去, 先取来‘天吴’要紧。走吧。”
  那话里意思, 竟是丢下石道那头不顾,转身而去。银锦略略一站, 也快步了上去。二人往前走得片刻, 那道就见头了, 道尽处有一洞门,足有两人之高, 由一面透亮冰墙隔着。
  银锦见状先奔上前,贴眼一看。只见透过那门壁, 洞外景象清晰可见:竟是一片无边静水暗湖, 水面湛碧如玉, 一丝波澜也无,湖中央有一座白玉台高出水面, 四周笼着霄光。
  银锦定看半晌,叹道:“这暗湖与外面那明湖很是相似。”东唐君瞧了他一眼,说:“此乃观照之象, 这明、暗两湖实则就是同一片景致。”
  银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果断道:“湖君稍退开一些, 待我辟开路来, 出去一看。”他说时已入袖掣鞭,扯出银鞭, 往洞口封壁上猛烈一抽!
  东唐君见状一惊,急唤住:“慢着!”
  那头已收势不及了,只闻“嗈”地一声沉音,犹如凤哕,原来那封门上加了护持印,一鞭击中,门壁被鞭风破开豁口,法气急泄,陡然自破,一股罡劲气浪猛地倒撞而回!
  银锦哪里防得?被冲得身一震,往后飞跌,东唐君一手将他拦腰扶住,搂在身前说:“小心点,可别伤着了。”
  银锦镇住身形,低头应令:“知道了。”将银鞭一抖,还待上前,却觉腰上手劲一紧,那力道之重直箍得他浑身一震。
  银锦回首喊了一句:“湖君?”就见东唐君正侧头瞧着他,双目冷光如电,不由愣了。
  东唐君伸手将他鞭首一按,沉声道:“断石开路,使剑岂不利索,何必使鞭?凡事过犹不及了,小太子。”
  李镜身心剧烈一震,猛地起手肘朝后一撞!趁东唐君斜身避开,李镜已一个旋身,脱怀而出,他却不是要逃,银鞭倏然化做一口解腕刀,反逼上前,刀口直送抵至东唐君咽喉之下,厉叱一声:“别动!”
  只见洞口亮照下,李镜早化回了原貌,一双漆目看着人时,莹莹有光。东唐君施施然贴着洞壁而立,微仰着脖子,任李镜刀锋紧紧贴颈脉,含笑问:“阿镜,你是立心要取我命吗?”
  他口上说着,身忽往前一控,徐徐朝李镜凑近。这一动,刀刃猝然入了皮肉,立见一道血色顺着他颈脖蜿蜒而下,直没入襟口。李镜心头一悚,急叫道:“住着!”
  东唐君却恍若不闻,唇边仍带着笑意说:“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吗?你取去就是了,我没什么不舍得给你的。”
  带说带行,竟直欺上前。
  李镜目光颤了颤,他眼看着那刀锋抵住东唐君颈喉,血口由浅及深,看得他心头一阵阵发紧,握剑的手就不由一寸寸后撤。
  这一边是情意犹豫,堪堪避退;那一边却是神思坚定,步步欺逼。李镜退一步,他进一步,直退了四五步,李镜背后一冷,已撞抵在石壁上,无可退之地。
  东唐君一把握住李镜手腕,几乎与他鼻尖相贴,一低头,就将他唇舌攫住了。那银刀横在那项上,不住颤抖着,这一吻更如在刃口舐血。
  明明是李镜先即制人,他却被拘制得无处可躲。
  李镜一想到这人这样有恃无恐,这样肆无忌惮,自己被他拿捏在手里,仿佛真是个玩物一般被琢磨透彻了,那怒意几乎撑裂了胸膛,只恨不得真就照项一剑,送他一个痛快!
  可李镜灵力一催,心念动处,那银刀却倏地化成白练,轻飘飘地垂搭了下去。东唐君见状,一手搂在他腰后,含笑道:“小太子,你舍不下我,对吗?”
  李镜深垂着头不答。东唐君又在他眉心、脸颊边轻轻地吻着,却不料李镜忽一个倾身上前,一手用力抵在东唐君颈后,咬也似地回吻上去。
  东唐君忽尝口中微发腥甜,心中一阵愕异,他急离身一瞧,见李镜唇口带血,犹如涂朱,骤然大惊,一手掐住李镜下颔,喝问:“阿镜,你做什么?”
  话刚出口,他忽然身体一晃,眼前竟阵阵发黑,竟有些立不住,摇晃着往后要跌。
  李镜忙一手搀架住他。东唐君扶额定神半晌,目光半清不明地瞧着李镜,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李镜说:“你第一次带我去南山见爷爷时,他在你身上用过‘十昼伏龙子’的香毒,这毒中了时无异样,一触龙血即发。爷爷那时想擒下你,单于心不忍,故而未诱发药效。如今正好为我所用。”
  东唐君暗下一运灵力,果然气脉凝累,心口大痛难当,他静喘半晌,沉沉一笑,叹道:“好,很好……与我所想不差,果然是你和爷爷合心要谋我。你身上实则不曾有伤,对吗?”
  李镜不答这话,只将他扶坐在一旁,说道:“你如今中了伏龙子的毒,法力渐散,没什么好作为的了,快将四渎梭交还给我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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