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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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悸太安静了,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舍或是留恋的情绪,近乎漠然。
  如果不是陆柏年真切的感受过沈悸拥住自己时胸腔里那颗滚烫而剧烈跳动的心,他几乎要暗自笃定,眼前的人真的对这里、对这里的一切似乎是没有留恋的。
  中巴缓慢起步,陆柏年大大咧咧地扬起笑,下一下朝沈悸挥着手道别。
  沈悸用手擦掉雾气,注视着逐渐变小的身形。
  直到中巴车缓缓驶离院门,尾灯越来越远,陆柏年仍旧把持着招手的姿势。
  车子从辅路拐入主干道,沈悸缓缓收回视线。他低下头,目光落在那张小小的拍立得上。
  照片里是两人并肩的模样,他盯着看了一会儿,怕被人注意,很快将相片扣过去,小心塞回手机壳与手机之间的夹层里。
  室外的雪越落越大,陆柏年的肩膀上积了薄薄一层白。
  陈桓屿揣着双手走过来,冻得哆哆嗦嗦,往他身边一靠,开口就带着点调侃:“人都走没影了,还望呢?别搁这儿当望夫石了,就这么舍不得?”
  陆柏年轻叹口气,依旧盯着车消失的方向,自己都没察觉到话音里的空落:“你说……他真的在乎这里吗?”
  这话属于明知故问,沈悸说过会留在奉天,不会离开,可沈悸却偏偏要套着一层让人觉得“若即若离”的壳子。
  陈桓屿耸肩:“不然呢?难不成临走前还得抱着你哭一场才叫在乎?知道你俩关系好,沈主任又不是不回来了。”
  陆柏年心里清楚道理,任陈桓屿这么说,堵得发慌的情绪半点没少。
  他从兜里掏出盒烟,抽出一根点燃,转身走到旁边的台阶上坐下。
  见陈桓屿跟着走过来,他顺手递出一支烟,陈桓屿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抽,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站在一旁。
  陆柏年见状,便将烟收了回去。
  现如今专案组成立,案子多大,牵扯多深都不清楚,时间更是说不准。
  顺利的话,沈悸一个月左右就能回来,要是棘手,拖得久了,说不定连过年都赶不回来。
  陈桓屿仰起头,看着漫天飘落的雪花,他好奇:“你认真的?”
  陆柏年扯了扯嘴角,笑了下:“被你看出来了?”
  陈桓屿倒不觉得意外:“我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早就看出你对沈悸不一样。实话说,我看不透咱们这位沈主任。至于他是不是‘这个’,我更拿不准。”
  他伸出一根手指,反复弯折了几下,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见陆柏年没反应,陈桓屿继续说道:“他整个人给我的感觉就是……孑然一身。说难听点是没什么人情味,或许这里对他来说是特殊的,可这些特殊,对他而言真的重要吗?我总觉得他的精神世界跟我们不在一个层面上。”
  陆柏年沉默着听完,心里不是不明白。
  沈悸是极端的,好像只有破案、查案,才能让他实实在在的和这个世界产生联系,一旦停下脚步,这一切就好像都跟他无关了。
  陆柏年轻笑,声音很低:“我想拉他一把。”
  拉住他,就算哪一天他真的停下,回头看时,身后也还有一栋房子,一个人在等着他回家。
  陈桓屿没太听懂他话里的深意,只轻声道:“希望你真能把他捂热乎吧。其实……我挺怕的。”
  陆柏年看向他,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陈桓屿顿了顿,才缓缓开口:“我有个朋友,性格跟沈主任差不多,说起来,也很久没去看过他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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