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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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宁沉走远了,谢迟昼才走过去,将皮筋捡起来,放进口袋里。
  地上的那团肥肉还在蠕动,他嫌恶心,一脚踩在对方的胸口上,看着对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珠子都要凸出来。
  如果他没对宁沉产生兴趣,他是不会管这个客人的死活的。可是既然他看上了宁沉,那么宁沉就已经算是他的所有物。
  他非常不喜欢别人随便乱碰他的东西。
  追求宁沉的难度比他想象中要高,但他很乐于进行这种高难度的挑战。要是随随便便就能到手,那还有什么意思?
  等终于成为宁沉的男朋友,他又发现对方并不会百分百地依赖于他。只要是能自己解决的事,宁沉是不会找他帮忙的,最多就是和他抱怨几句,但并没有要他出手的意思。
  就像那只麻雀一样,明明腿都被他弄断了,还总想着要往外飞。
  他并不会阻止麻雀尝试飞行。他只会在阳台上装纱网,装玻璃,看着它满怀希望、跌跌撞撞地飞起来、撞上去。
  玻璃倒映出天空、树木或植被的影像,让它误以为它是能够飞到那些地方的。
  它不知道整个阳台就是一个巨大的、为它设计的囚笼。
  每次撞到玻璃上,它都要缓好一会,模样很可怜,因而谢迟昼被取悦了。
  他会把它抓到掌心里,不顾它的颤抖和抗拒,抚摸它柔软的羽毛。
  它想要离开他,但它没法做到。这个事实使得他感到很愉快。
  所以他如法炮制地对宁沉使用了这一套。他会事先叮嘱好那些人,不许将宁沉伤得太严重,尤其是注意不要伤到对方的漂亮脸蛋。
  可是宁沉不仅只有漂亮脸蛋,还有个聪明且清醒的脑袋。
  即便他的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也没能阻止宁沉开口盘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那条巷子里?”
  谢迟昼天生就擅长撒谎。他对此没有罪恶感,不会在说完谎之后反复回想自己为什么要那样捏造。他观察周围人听到这些谎言的反应,基于此确认,比起鲜血淋漓的实话,大家更钟爱徒有其表的谎言。
  他低头,酝酿着眼泪。这也是他练习出来的技能,对着镜子训练,起初很困难,次数多了就熟练了。
  眼泪对宁沉是有效用的。对方没有继续计较他在自己的手机里安装了定位app的事。
  绑架宁沉也是事先和对方父亲说好的。在监控里看到宁沉撞到柜子上时,他的心脏忽然咚咚地剧烈跳了两下。
  似乎不是兴奋,也不是快意。那是什么?这不是和他事先计划的相差无几么,必须要先采取某种方式,让宁沉晕倒或失去行动能力,宁沉的父亲才好将对方绑到车上,最后再带到废弃的工厂里。
  宁沉会担惊受怕几个小时,但不会再受到别的伤害了。几个小时后,他就会出现在工厂门口,成为排除万难救出宁沉的那个人。
  然而宁沉自己又逃了出去。
  就像那只麻雀一样,如果阳台没有装纱网,装玻璃,如果他看得不够紧,它就还是尝试想要飞出去,而不是认命地留在原地,日复一日地被豢养。
  宁沉还直接点破了他的伪装。这让他感觉既烦躁,又新奇,因为能从他完美的伪装里识破他原本面目的人本就寥寥无几,而别人就算识破了,也不会提出来,而是会心照不宣地假装什么都没发现,再不动声色地远离他。
  漂亮,聪明,不委婉,也不低头,这就是宁沉。除非他将对方变成一具尸体,才会有拗断那截白皙的脖颈的机会,让对方对他低下头,否则无论他使出什么手段,对方都不会真正地服从于他。
  谢迟昼把宁沉带回到一栋别墅里。酒吧的经理会收到一封来自宁沉的辞职信,而它究竟是不是宁沉本人写的并不重要。宁沉重病在床的母亲会得到很好的治疗,负债累累的父亲会因为还不上债务而被放高利贷的人干净地结果掉。宁沉没什么很深入往来的朋友,所以一切就变得更方便了。
  他让宁沉的生活就剩下那么几件事,其中一件就是和他上床。虽然对方会竭尽全力挣扎,但由于体力上的差距,这种挣扎如同羊羔被老虎吃掉前,毫无意义的那么一点反抗。
  宁沉仍旧漂亮,只是不再对他笑,不再让他将自己的脑袋枕在对方的膝盖上,以很轻柔的力道抚摸他的头发。
  某一天他醒来,发现宁沉不见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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