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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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都不对。周岚生微微拧着眉心,关闭电子邮箱顺便关闭电脑。
  一颗心全扑在工作上倒好,但凡稍有闲暇,胸闷气短之类的症状便像当季流感一样顽固,好似头顶一座大山,压得他阵阵发晕,太阳xue突突直跳,思考能力仿佛随之萎缩。
  睡眠方面的困难说不清进化还是退化,它带给周岚生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连夜的噩梦并未停止,至于好消息——他已经无法回忆梦境中具体的情节了,哪怕夜半惊醒,周围唯有一片寂静,以及经久不散的寒意。
  假如梦到一半,撑着床垫坐起身的日子同每周一三五七重合,他身旁的端玉会摸摸丈夫的手或脸,问他难不难受,需不需要热水。
  不出意外她将得到否定的回答,于是端玉再抱着人钻回被子,煞有介事地利用触手哄对方睡觉,哄得周岚生抬手就能摸到后颈一层鸡皮疙瘩。
  可毛骨悚然归悚然,他没有打断过妻子的行为。
  这样温馨的景象与周二四六无缘。
  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修习的端玉自认要尊重配偶的个人空间,她和周岚生商量重新编排同房的次数,后者隐隐怀疑“同房”一词另有其意,但碍于探明真相的成本太高,他表示沉默。
  不说反反复复的疼痛与晕眩,光上回差点血溅三尺惨淡收场的遭遇够周岚生烦心的。
  他很少被尖锐的负面情绪笼罩心神,胸中郁气跟他本人一般进退维谷,犹如块海绵堵塞呼吸的路径。
  不是愤怒、怨恨等鲜明的恶意,他对结婚证照片上的另一位没什么意见。他依旧无法二话不说地接纳触手黏液,偶尔却耐着性子,从其蜿蜒的步履中瞧出一丝憨态可掬;他依旧认为妻子的眼睛黑得亮丽,尽管他深知瞳孔后方并非晶状体而是数不尽的触须。
  那是什么?
  陌生的情感把他架在火上烤,火焰烧不均匀,脑子是热的,心口连同腰腹无一不冰凉。
  天衣无缝融合血肉的异物安静潜伏着,用手仔细探查,至少皮肤与原厂配件没什么区别。除了复原伤处时显出活力,它们再也没暴露外来者的身份。
  周岚生不由得回忆端玉触摸自己嘴角的手指。因伤住院期间,她曾经尝试用她的组织治疗他破皮的下唇,此举不幸毫无作用。
  连轻伤都治愈不了的东西,如何能填补周岚生缺失的血肉?并不留一丝痕迹地缝合开裂的肌肤?
  “叩叩——”
  敲门的动静引发卧室门轻微震荡,房间的主人循声望去。
  “老公?你在忙吗?”端玉叫他,“你现在有空吗?”
  冷战一事早被轻轻揭过,关系却缘由不明地没有复原如初,最近一阵,这对伴侣试着亲密些,最终还是在日常生活里井水不犯河水。
  不知不觉间,偌大一间书房被两位主人不约而同地放弃,两个人有事各回各屋,宛如网瘾深重性格孤僻的死宅。
  端玉心事重重,三四天顾不得看闲书,一个眼神也没分给翘首期盼她光临的书架,目光紧盯暗沉的门板,她又问:“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搜索引擎给力一回,识别出她先前阅读的文档是部佚名小说,小说之虚构性不必多言,端玉心里越发没底。
  脚步声愈来愈近,她的丈夫拉开门:“怎么了?”
  “我有点急事要问你。”端玉神色凝重。
  “哦,什么?”
  “你说你怀不上孩子是真的,我信了,你这么说是因为你自己没有这个功能,还是所有雄……所有男人都没有?”
  “……”
  妻子语气急切,周岚生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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