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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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妈妈的歇斯底里成了他的噩梦,现在看来,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因为被爱过,所以当感受到不爱的时候,总是会冒出“曾经那么相爱,怎么就会突然不爱了”的念头,而这样的念头一经滋生,就会不安、不甘、恐惧、慌乱,让人彻底面目全非变得丑陋不堪。
  不是突然不爱的,是太多太多的事累加在一起,爱也会从珍珠变成沙砾。
  被窝里很冷,原放怎么都睡不热,他说过他怕冷,蒋修云说,你可以搬到我给你买的房子,不搬我给你的钱也够你买一些让你暖和的东西。
  其实他只是贪恋蒋修云的怀。
  蒋修云只会一味地给,却从不会问他到底真正想要什么。
  他有时候也会怀疑蒋修云到底爱不爱自己,因为蒋修云从来没有想过了解自己。
  他家里的情况,除了发生关系那晚自己和他说过,后面蒋修云没有再问过,只是告诉原放,缺钱找他。
  因为知道迟早要分开,所以没有必要过度进入彼此的生活,就像他从来不问蒋修云的一些私事,他对蒋修云到底有多少钱也不感兴趣,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没必要肖想。
  可有时候蒋修云接连出差,两人许久没见,不管落地多晚,蒋修云就会直奔自己的出租屋,急不可耐地走到床边,将还在睡觉的原放亲醒,抱着他就连声音都是颤抖的,他说,宝宝,好想你。
  急促的呼吸声,用力地亲吻,略微粗糙的手指,还有身上淡淡的烟味,只要一想,原放浑身都一阵酥麻,爱得最浓烈的时候,他们是那么地渴望彼此。
  爱过吧,只是不够爱。
  原放抱着被子痛苦地将自己的身子蜷缩成了一团。
  沿路两边的松柏在冬季还是葱郁,车子顺着往里开去,就是陆家的中式园林大宅,大门檐下还挂着两个红灯笼,临近农历新年了。
  18岁之前,周如君每年会在农历除夕的这天带着陆之琢,出现在并不欢迎他们的陆家大宅门前。
  周如君说,是为了团聚。
  其实是为了要钱。
  老人家新年讨吉利,再怎么不讨喜,陆老爷子还是会让他们进门,至于陆之琢的父亲陆为民,他觉得无所谓,毕竟他孩子太多了。
  陆之琢最佩服的就是,周如君总是能在一帮子并不喜欢她的人面前长袖善舞,逗得陆为民笑逐颜开,晚上就会把周如君带回自己的房里,哪怕陆夫人对此不满,但也不会多说什么,嫁了什么样的男人她心里又不是不明白。
  于是周如君总是能拿到比当初书面协议上更多的抚养费,周如君当着陆老爷子的面总是说:“我们阿琢啊,遗传了陆家的基因,脑子聪明得很,在学校一直都是第一。”
  每年到陆家宅子,陆之琢总要听一些尖酸刻薄的话,还要忍受一些蔑视的目光,但周如君对此浑然不觉,她告诉陆之琢,尊严这种东西,是穷人才要有的,穷人除了尊严,就什么都没有了。
  有钱人不需要尊严,因为有钱就有尊严。
  周如君靠着陆为民给的抚养费,在国外过得纸醉金迷,男朋友三个月一换,陆之琢有时候放学回家,能看到周如君和不认识的男人在沙发上肉搏。
  男人就会问,这位帅气的小伙子是谁?
  周如君媚眼如丝,含着笑说,是我的摇钱树。
  陆之琢问她为什么换男人那么频繁,周如君说,可以图男人所有东西,但不要图爱,爱这种东西,男人天生就不具备。
  陆之琢有一年不愿意回家,周如君在水池里面放满了水,拽过陆之琢的脑袋就往里面按,一直到陆之琢差点窒息才将他放开。
  陆之琢问周如君,你为什么要生我呢?
  问完又觉得很可笑,因为答案早就明了了,他是周如君来维持她奢靡生活的筹码,她的基因不错,陆之琢从小长得漂亮,陆家老爷子喜欢,就连子嗣很多的陆为民也对他印象深刻,在所有外室里,周如君是拿到抚养费最高的,日子也是过得最好的,再加上她也聪明,一直在国外,不在陆太太面前碍眼。
  陆之琢进去后,就看到陆家嫡长子陆之璞正站在湖边喂着金鱼,陆之琢走过去后,陆之璞看了他一眼,两人长得有几分相似,但不多。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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