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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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喊他,“束巨。”
  “你。啊。”温格尔急促地喘息起来,没一会儿莫名抽泣起来,半个枕头湿透也止不住,“束巨。束巨。”
  白天,日光好的时候,温格尔也会叫他,“序言”。发烧发糊涂了,又摸着序言的手,问他,“长戟。你怎么长得这么大?”
  但这些关于他、他雌父的话是最少的。温格尔醒着的时候,总是问他唯一的哥哥嘉虹在哪里?找到了吗?还没有回来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温格尔不关心自己的身体了。
  “序言。因为我知道自己就能活这么久吧。”温格尔被推出来晒晒太阳,说了几句闲话,他开始抓着时间问序言钱够不够,日后打算怎么办、一定要回学校读书等等。
  “雄父等你好起来,我就回去。”
  “那要什么时候呀。”温格尔轻声笑道:“等雄父干什么。雄父自己可以的。”
  当天晚上,温格尔又开始高烧。往后的日子再也没有出现那么长的对话,父子坐在太阳下的日子仿若是回光返照。序言的话也越来越少,到最后,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说过话,更记不住雄父在呓语什么。
  因为那些名字、那些叔伯长辈,早在他出生前就死了。
  他一个也不认识。
  “序言。”西乌通知道:“就在这几天了。”
  “什么?”
  “温格尔阁下大概就在这几天了。”西乌将厚厚的文件压在序言怀里,“你要准备的东西很多。先把最上面的遗体捐献签一下,这是家属签字。”
  “我哥哥还没有回来。”序言机械地说着。这句话,好像一把钩子,从他舌头里钻出来,血淋淋把他的心肝肠全带到太阳底下。他被晒出酱色,放不出去的血淤成的酱油色。
  他抓着脸,不知道为什么,发出一声尖锐的悲呼。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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