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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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郁城抬手去摸谢琼的脸,指尖颤抖,哽咽道近乎无声:“好舍不得你啊...”
  谢琼回握住他的手,想再给些安慰。
  只是来不及再说些什么,沈郁城便在簌簌而下的泪水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94章
  遵照沈郁城的遗愿,遗体葬在父母身边,葬礼一切从简,死讯暂时不对外公开。
  葬礼之后,南疆连续下了三日的雨,阴霾如同众人压抑的情绪,始终无法放晴。
  沈郁遥年纪还小,承担不了接管侗月教的重任,教中的长老们大多年事已高,骆觞和阿青有能力打理教中事务,但毕竟身份摆在那里,至多也只是担任辅佐之职。
  江湖门派本就对侗月教虎视眈眈,沈郁城一去,侗月教失去了顶梁的柱子,日后在江湖上出入必然会变得更加艰难。
  沈郁城以命换命,谢琼才得以活下来,如今形势,他断不可能一走了之。
  谢琼只能暂且留在南疆,承担起沈郁城的责任。
  之后处理教中的日常事务,监督沈郁遥学功夫武艺,守护寨子里的妇孺老幼,谢琼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侗月教副少主。
  天阙山再次变成梦中乡,以前是回不去,如今是走不了。
  林奚接任阁主之位后,性情大变,仿佛一夜之间变得极其冷漠,阁中规矩更加更加严苛,外人入内要经过三查四审,阁中弟子无事不得外出,否则一律以叛逃论处。
  楚云岘被要求不得再随意离山,不再被允许回乡祭拜父母,此前说好的扬州之约,根本没有机会成行。
  前车之鉴,动辄死伤,谢琼不能再如从前那般不顾一切,只能留在南疆,徐徐图之。
  相思之苦,肝肠寸断,爱意与想念被揉成一封封寄往北方的书信 ,内心努力压抑着的痛苦与煎熬,只有在收到回信时,方才得来片刻的缓解。
  暑往寒来,倏忽半载。
  天阙山早早进入了冰封季,南疆也不似往年温暖。
  傍晚天色暗下来,寨子里四下安静,连炊烟都飘的没什么生机。
  谢琼在院子里带沈郁遥练刀,锋利的刀刃擦过木桩,木屑簌簌而落,不见半分脆响。
  自从沈郁城离世,沈郁遥不再像从前那般随性懒散,学武用心了很多,刀法也进步了很多。
  院子里的药炉里煮着药汤,一番指点过后,谢琼让沈郁遥自己继续练习,自己去喝药。
  人生无常,苦痛此消彼长,但谢琼却始终未放弃让自己恢复记忆 。
  好在上天不负有心人,苦药喝了近乎一年,终于是起了作用,这半年里,谢琼陆陆续续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
  药汤晾好,谢琼刚准备喝,靛蓝色信鸟落在肩头。
  是飞往天阙山的归鸟。
  绑在信鸟身上的除了书信,还有一个很薄的木盒,打开来,里面放着一颗柿饼。
  天阙山距南疆距离太过遥远,新鲜的柿子运输不便,楚云岘便把柿子做成了柿饼,入冬之后每每回信,都会捎带上一颗。
  信鸟运载能力有限,柿饼很小很小一个,谢琼拿在手里,都不及他的手掌一半,但却是如今苦闷的生活里,可获取到的唯一一丝甜意。
  谢琼还记得,小院儿的那颗柿子树第一年结果子的时候,他的轻功还不足以支撑自己一跃数丈高,想上树摘柿子,就只能徒手爬上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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