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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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缓缓,近乎难以察觉,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抓住,从黑雾里,从意识里,从最深处一点点被抽出去。
  像有人把手伸进他身体里,抓住一团温热的东西,慢慢往外拽。
  然后,缓缓带走了点什么。
  爱还在继续,恨也还在继续,痛苦也还在继续。
  可有一瞬间,宴世忽然觉得……
  胸口那团最热的东西,薄了一点。
  原本沉甸甸压在心口的东西,被拿走了一小块,剩下的还在烧,还在烫,还在翻滚,却开始出现空隙。
  空隙贴在里面,冷冷的。
  疼还在,他的伤口还在跳,神罚还在压,疼痛碾得他每一寸都发麻。
  紧接着,有什么东西悄悄爬了上来,把他原本应该翻涌的情绪推开一点点,填满空隙。
  一种近乎荒谬的向往开始升起。
  对神明的迷恋。
  想跪下去。
  想顺从。
  想把一切都交出去。
  宴世垂眸,什么话都没说。
  他静静地想。
  果然……
  神还是露馅了。
  ·
  孟斯亦回到岸上才发现,沈钰住院了。
  她一路问到病房,就看见病房里挤着人,沈钰的家人都来了。两个老人家坐在床边,背影佝偻着,眼睛红得发肿。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低低的滴声。
  沈钰躺在床上,脸色白得过分,嘴唇也淡,睫毛垂着,一动不动。输液管贴在手背上,透明的液体一点点往里走,皮肤薄得能看见细细的青色血管。
  他看上去太乖了,乖得像随时会消失。
  她明明只是离开了一小段时间,怎么会变成这样?
  孟斯亦以为宴世成为首领,回归深海的秩序,之后小钰慢慢遗忘,不再被牵扯进卡莱阿尔的事情中,这个就是最好的结局。
  可沈钰现在躺在这里。
  脸白,呼吸浅,意识沉下去,怎么叫都不醒。
  孟斯亦的指甲陷进掌心。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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