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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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沈确所有的犹疑,都在见到他的瞬间化为泡影。
  这位素来与父亲同进同退,矢志效忠皇权的兄长,果然在此。
  魏静檀的脸上也掠过一丝恰当的讶异,他的目光在沈家兄长与安王之间无声流转,看来沈家的立场要被打破了。
  沈砚的目光里翻涌着太多难以名状的情绪,像一层挥之不去的雾霭,笼罩着他素来清冷的眼底。
  沈确还太年轻,脸上那份信任崩塌后的惊愕与茫然,如同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沈砚的心脏。
  可他害怕,怕这风浪太大,会将他这唯一的弟弟卷入,连他都无法掌控的漩涡。
  这痛楚的无奈,是源于血脉,是抉择,更是深不见底的皇权争斗。
  眼下他亲手将弟弟推至这风口浪尖,可这步棋落下,究竟是保全,还是将整个沈家,一同推入了无法回头的绝境?
  无人能给他答案。
  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且危险。
  他喉结微动,将所有翻腾的情绪强行压下,随即微微侧身,将一个恭敬而沉稳的侧影留给身后惊疑不定的弟弟,目光转向了书案之后。
  此时,安王已从容搁下手中的紫毫笔,缓缓抬起头。
  摇曳的烛光映着他沉静的面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敛着夜色,平静地掠过走进来的两人。
  最终,目光停留在沈确那张写满惊愕与困惑的脸上。
  他唇角微扬,牵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那笑容从容温煦,仿佛能安抚人心。
  然而,他开口的声调,却是惯常的、不容置疑的威仪,瞬间打破了那层温和的假象。
  “沈少卿,魏录事。”他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清晰回荡,“深夜以这种方式相请,委屈二位了。”
  这句话是安抚,更是定调。
  他将这场不容反抗的抓捕,轻描淡写地定义为一次‘相请’。
  所有的剑拔弩张,都被他收敛于这平淡的话语之下,而真正的风暴,显然才刚刚开始。
  沈砚垂在袖中的手悄然握紧,他知道,戏幕,已然拉开。
  安王缓缓站起身,姿态从容,好像只是请友人品评诗文,将面前刚刚写好的奏章递向沈确。
  “你们二人帮本王看看,明早呈递御前的这份奏折,这般写,可还妥当?”
  沈确不知安王何意,接过奏折,与魏静檀一同展开。
  目光扫过那力透纸背、锋芒内敛的字迹,内容却让两人心头俱是一震。
  奏章行文恭谨,条理清晰,先陈述
  “军器司监事官员疏于职守,致库房区夜半走水,幸金吾卫大将军苏若巡警得力,率部及时扑救,未酿成大祸”
  。
  笔锋随即一转,称
  “救火之际,竟意外察觉有人趁乱偷运库内精铁矿石,形迹败露后,匪人欲纵火焚船毁灭罪证,引发二次火情”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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