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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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码头上火把猎猎作响,将金吾卫士兵的甲胄照得寒光凛冽,手中刀枪雪亮,将所有人围在中心。
  那伙贼人首领脸色铁青,他显然没料到会引来金吾卫,尤其是苏若这位将军亲自带队。
  他眼神闪烁,快速权衡着杀人灭口和对抗官军的可能性,最终在绝对的数量和武力压制下,不甘地挥了挥手,让手下放下了兵器,但眼神中的狠厉并未消退。
  沈确与魏静檀立在船头,顿时成为所有目光交汇的焦点。
  二人皆是一身墨色夜行衣,手中兵刃未收,在这混乱的场面中显得格外突兀,明显与下面这群人不是一伙。
  马蹄声清脆,苏若轻夹马腹,那匹神骏的黑马踏着从容的步子,分开士兵组成的阵列,直至船前。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沈确和魏静檀,“今夜这码头,倒是热闹得很。”
  他的马鞭随意地指向那些被制服的贼人,最终却轻飘飘地落在了沈确和魏静檀身上,“只是二位……这身打扮,出现在这儿,意欲何为啊?”
  “看二位身形利落,不像寻常鼠辈。不过,这浑水,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蹚的。小心一个不稳,不仅湿了鞋,连身家性命都得赔进去。”
  沈确将夺来的刀丢在甲板上,声响在寂静的码头上格外清晰。
  他迎着苏若审视的目光,声音平稳得像深潭静水,听不出丝毫慌乱,“这不正是苏将军想要的吗?”
  “诶……”苏若竖起食指轻摇,“话,可不能乱说。”
  “将军明鉴!”被按跪在地的首领突然昂首高呼,颈间青筋暴起,“是他们二人欲行不轨,意图烧毁官船!我等拼死阻拦!”
  他试图颠倒黑白,将水搅浑。
  魏静檀心下唯有无奈,这蠢材,身在瓮中而不自知,竟还在徒劳地泼墨污人,徒惹人发笑罢了。
  苏若冷峻的目光在双方之间逡巡,忽然轻笑出声,最后看了眼他们脸上的黑巾道,“这遮面的东西,还是戴着吧。藏头露尾之辈,总要留点神秘,不是吗?摘得太早,这出戏还怎么唱?”
  他公事公办地命令道,“是非曲直,自有公断。把他们都押回去!”
  “遵命!”亲兵齐声应和,声震夜色。
  他勒马回眸,最后半句随夜雾飘来,“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魏静檀与沈确被单独押在一旁,手腕上紧缚的牛筋绳深深勒进皮肉,火辣辣的疼痛中夹杂着麻痹。
  其余贼人则被串成长长一串,在亲兵明晃晃的刀剑押解下,像一群被驱赶的牲口,沉默地离开码头。
  行出不过百步,苏若勒住马缰,并未回头,只抬手向后随意一挥。
  黑暗中立刻掠出数道身影,将手中火把奋力掷向那艘静默的官船。
  浸了火油的布帛一遇木材,火舌便轰然腾起,贪婪地舔舐着船舷与桅杆,顷刻间将半边江面映照得亮如白昼。
  跳跃的火光映在苏若的侧脸上,明暗不定。
  他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滔天烈焰,却从容得不见一丝波澜。
  “回城。”
  队伍在灼热的气浪中沉默行进,每个人的影子都在火光拉扯下变得扭曲变形。
  魏静檀借着一个趔趄靠近沈确,用气音嘶声道,“看来是下定决心了,他这是要彻底断某人的生路。”
  “也是断了所有人的退路。”沈确盯着脚下被火光撕扯得支离破碎的路面,喉结滚动,“这把火过后,藏在暗处的人要么永远沉默,要么只能站到明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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