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深信与婴儿伴生的……(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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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焰鳶想哭,想尖叫,想做什么都好,可是只有无尽的「对不起」潺潺流出。她想,这些毫无意义的道歉,一定是从那些空洞里跑出来的吧。硬去撬开不知何物的空洞,所以没有意义的语句才无止境地扩散吧。
  肚子上的空洞扭曲焰鳶,转成一个漩涡。转着转着,让她在地上歪歪扭扭的缩成一团。到底是空洞终于见底了?焰鳶所处的空间已经被「对不起」填满了?还是焰鳶的身体终于疲累,说不出话了?
  「……我……对不起……我很害怕。我没有告诉他我们家的地址,他却寄信来了……对不起……」
  母亲应该有听到吧。
  「对不起……我回去休息……」
  乏力的焰鳶扶着墙走回房间,听到后方传来母亲说话的声音。那个男人能明白吗?还是会在焰鳶恢復之后继续生气呢?锁上房门,恍惚间想起男人曾连女儿锁上房门也勃然大怒。
  「有什么好锁的?我们都是一家人!」
  可焰鳶没有安全感。不锁上门,半夜女鬼就会找上她。她甚至能想像女鬼苍白、蓄着长指甲的手,一根一根搭在她的脊椎,一点一点刮搔的模样。再者,她也不明白一家人和锁房门有什么关联。那男人连上厕所、洗澡都开着门,焰鳶可没遗传到这种暴露嗜好。她想保有隐私。
  焰鳶何时开始锁上房门?是男人放弃了?母亲劝说的?隐约记得吵了好几次──是,那时焰鳶还能和那男人吵架,如今连表达自己意愿都做不到。
  母亲最开始也不同意她锁门,主要是担心小孩子出意外不好救援。是什么契机让母亲转念?焰鳶说不上是记忆朦胧,又或记忆无故中断。
  焰鳶觉得自己站在洞口边缘,却看不清洞在哪里,随时都会掉下去。她不得不手贴着墙面和傢具,缓慢拖着脚步,小心翼翼地往床铺移动。行径途中,手上的装饰品脱落,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滚到房间中心。
  那里是不是洞的中心呢?焰鳶担心走过去拿装饰品,便会失足落入空洞。回过头看手上的孔洞,恐怕是太过歪斜,没办法好好配戴饰品吧。
  焰鳶正好靠在放理容组的架子上。她伸手去拿洞洞笔,想把孔洞修整平整些。做过成千上百次的动作毫不迟疑。拔起笔盖,把刀身靠在皮肤上,然后……
  蚂蚁爬过的细碎搔痒感从切割处传来。
  女鬼半夜抚摸焰鳶的触觉从切割处传来。
  熟悉的房间变得扭曲模糊,尽数被空洞吞噬。毫无止尽的某种东西浸染焰鳶的身体,填满她的脑袋。她想挣扎,那些她不愿解读的东西却密密麻麻塞进来,让她连移动一根手指的馀裕也没有。
  焰鳶只能清醒地看着自己坠入空洞。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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