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越轨(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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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动了动脣,口罩上下挪动。贝映看不见他的脣形,只靠左耳的助听器,听到四个加重语气的字:「多管间事。」
  原来他的声音比印象中还要低沉。
  心跳骤然加快,贝映垂眸,视线从他握着自己的手转移到另一隻手上,发现他正提着一个透明的袋子,里面是一本绿色的书。
  有点眼熟,她在哪里见过呢?
  从唱片行离开,贝映一路跟在段星野后面,看着他没有被帽子遮住的两个尖耳朵。
  贝映莫名奇妙想起住家附近的流浪猫,甚至想伸手摸一摸。
  她看得太入神,完全没注意到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一句话也没说,气氛一时陷入只有某隻大老虎的尷尬。
  而正当她直盯着他的耳朵,陷在自己的世界不能自拔时,前方的大老虎突然转过身,气势汹汹,大步朝她走来。
  捏在手里的外套口袋不停撞着右腿,脖子上的金属坠鍊晃呀晃的,男人来到她面前时,皱起眉,凶狠得像要把小动物拆解入腹。
  贝映呆呆看着段星野,双眼睁大。
  他在生气吗?她又惹他生气了吗?
  贝映迅速把今天偶遇他的事在脑中回顾一遍,确定没有做出任何惹他不快的举动,就眼巴巴地盯着他。
  段星野眉皱得更深,口罩动了几下。
  他话说得很小声,贝映听不清,眼底染上困惑,惹得他更烦躁了,直接把口罩扯到下巴掛着。
  俊美的脸庞写满懊恼,像故意迁就她一样,段星野这次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很清楚:「还在难过?」
  贝映满脑问号,思考片刻,意识到他应该是在说刚才在唱片行的事。但她不会因为这种事难过那么久,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
  「那你眼睛怎么那么红?」段星野又问。
  闻言,贝映用手背擦了擦溼润的眼睛,应该是天气太乾燥的关係。她有沙眼,风一吹或太乾,都会有眼泪。
  段星野盯着她看了许久,像在确定她有没有说谎,接着叹了口气,从外套口袋掏出一包面纸,没拆过的。
  「喏。」把面纸递给她,他皱着眉,嘴里还在不耐地碎唸:「就没见过这么爱哭的,第一次见你就在哭⋯⋯」
  贝映想解释她其实是沙眼,不是爱哭,可段星野不由分说就扯开面纸,塞进她手里,再兇兇地瞟了她一眼,「别指望我帮你擦啊。」
  拿着面纸,贝映愣愣地盯着他。
  而这位,传闻中凶猛无比的大老虎,看着眼前矮了他快两个头的小姐,伤心得痴痴呆呆,连眼泪都不会擦了,又重重叹了口气。
  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纸,段星野弯下腰,伸手,一点一点地,就要靠近她——
  却连面纸都还没碰到女孩子的脸颊,大老虎忽然愣住,又像骤然清醒过来,觉得好莫名其妙。
  就算是对她心存内疚、或是照顾,又或是⋯⋯
  额角抽跳了下,段星野咬了咬牙,恢復大老虎该有的样貌,凶神恶煞把纸巾用力塞回她的手里。
  只要没人看见他此刻内心的慌乱,他就依然是那个我行我素——
  男人的背影在视线中逐渐变小,贝映终于能呼吸了。
  心跳好快,就像死了一次,又活过来一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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