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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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嬴走到燕堂春身边,给燕堂春解开衣襟。燕堂春略仰着下巴, 没说话。
  跟在后面进来的女医静默地等在旁边。
  雪白的里衣被撩起一半, 露出的肩膀上伤痕累累, 最惊险的一刀插在后肩, 若非当时人躲得快, 恐怕能劈穿单薄的肩头。
  长嬴蹙眉把她的衣襟整理好,确保伤口都能露出来的同时又不会让燕堂春受凉, 这才给女医让开位置。
  燕堂春一言不发地用目光追随着长嬴。
  “不必看我。”长嬴冷漠地说,“我一点都不疼。”
  女医给燕堂春换药, 药粉洒在伤口上激起刺痛, 燕堂春抿紧唇忍着, 在大冬天里愣是出了满头的冷汗。
  长嬴绷着脸用帕子给她擦汗。
  燕堂春松开唇,冲长嬴笑了笑:“那你现在这是疼了吗?”
  这是明知故问。
  女医换完药后留下备用的上药,仔细叮嘱几句后就知趣地退了回去。长嬴又帮行动不便的燕堂春把衣裳穿好。
  燕堂春一动不动地任她施为,知道长嬴恐怕不是为了给自己穿衣裳才过来的。
  果然, 收拾好这些之后,长嬴坐在燕堂春的对面,隔着一张桌子说:“堂春,我们谈谈。”
  不是年长者对年少者的说教,也不是高位者对下位者的命令。长嬴以一种平等得近乎恳切的态度说出这个请求,她希望与燕堂春谈一谈,用真心来谈。
  燕堂春微微低下眼,避开长嬴的目光。她拒绝了:“我知道你想谈什么,可我不想和你聊这个。长嬴,我绝对不会因为危险而退让,我不会回安阙城的。”
  长嬴猜到了,但她仍说:“我不逼你回去,但是你得对自己负责,堂春。如果你的奋勇是以自身安危为代价,我会担心你。”
  燕堂春以为长嬴会逼自己,像当初她用行动宣布疾风的灭亡一样。可长嬴一句“担心”,却让燕堂春的心像是被火燎了一下的酸疼。
  当初天齐皇帝拒不传位,硬是从洛阳行宫弄出来一个皇子时,长嬴说过“担心”吗?
  也许是担心自己的话不够有说服力,长嬴沉默片刻后就打算离开,临走时,她对燕堂春说:“我尊重你的理想,但我也期盼和你有余生几十年的时间相守。堂春,我们是怀有同种期待的人吗?”
  燕堂春一时失语。
  她当然希望能够与心上人长相守,可是以她目前做的事情来看,她没办法对长嬴说出这个保证。
  问出这句话的长嬴并没有等待回答的意思,只是对燕堂春轻轻地一点头,而后掀帘走了出去。
  …………
  咸安宫的正殿里一片死寂,宫人捧着装满血水的盆子进进出出,内室来来回回地探听消息,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
  贤妃小产,夏才人还在咸安宫门口跪着,闵恣从自己宫里赶过来主持局面,她来来回回地在门口踱步,手帕被拧得看不出形状。
  李洛没来。
  折腾了几个时辰,才有御医出来禀报说止住了血,贤妃的小腹被硌得狠,连撞击带惊吓,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母体也有损伤,须得好生养着才行。
  闵恣蹙眉问道:“贤妃醒了吗?”
  御医不敢应,小竹走过来说:“醒了,只是一直哭。”
  闵恣道:“我进去看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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