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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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财看着那一摞摞的奏疏,也觉得有些苦恼,“这么多人,要是一下子全都捋了职位,是不是又该填人了。”
  “可这科举刚结束哎,再开恩科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长安失笑:“不至于开恩科,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官员们上疏求情,那是因为老家的亲戚族人求到了他们的面前,可如果这些人本身就自顾不暇,还会发扬“舍己救人”的精神,赌上自己孩子的前途,去拉扯别人么?
  于是那份被尘封数月的名录终于被再次展开。
  名录的纸张边缘已微微泛黄,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去岁她为推行科举,平息朝中阻力时,特许公卿重臣举贤不避亲所荐的子弟姓名。
  彼时是权宜之策,是妥协,更是一步暗棋。
  如今,正是落子之时。
  新科进士们壮志凌云,或留京待选,或西行赴任,这些被举荐的才子当然也该发光发亮了。
  长安的指尖划过一个个名字,沉吟片刻后,朱笔轻点,圈定了十七人。
  这些子弟家世显赫,身上俱有功名,才学却参差不齐,多有在京中凭父祖荫庇得授散官或清贵闲职者,甚或仍有白身。
  他们的名字后被写上了新的官职,皆是吐蕃都护府及下属州县的实职,品级多在九品,与其门第相比堪称贬谪,却又实实在在是握有职事的官位。
  翌日,这道“圣人念及老臣辅弼之功,体恤其子弟历练之心,特赐恩典,使随王绾等新科俊才同赴吐蕃,为国效力,广见闻,立事功。”的圣旨便明文下发,送到被选中的各官员府邸。
  措辞温厚,充满皇恩浩荡的褒奖意味。
  接到旨意的官员及们,初时愕然,旋即明了。
  因为此次被选中的子弟,无一例外都出自劝谏的官员家中。
  吐蕃苦寒,新附之地百事艰难,远离权力中心,所谓恩赐,实与处罚无异。
  可圣旨煌煌,理由冠冕堂皇,若再如科举初议时那般聚众反对,涕泣求情,非但徒劳,更可能触怒天威,坐实了徇私阻国的罪名。
  一时间,这些府邸内捶胸顿足者有之,长吁短叹者有之。
  某位侍郎在书房中对着旨意沉默半日,最终只对惶恐不安的儿子长叹,“往日为父纵你太过,此去……未必是祸。圣意已决,抗旨不遵乃灭门之罪。你……好生去吧,务必谨慎勤勉,莫坠家声,更……莫再给家中惹祸。”
  另有心细的官员则是连夜召集幕僚,细细叮嘱赴任之子边关禁忌等为官之道,又暗中安排得力老仆,多备金银药材随行,唯恐孩子在苦寒之地受了委屈,更怕他不知深浅,闯下大祸牵连家族。
  这份打碎了牙只能和血吞的憋闷,迅速在朝臣中蔓延开来。
  众人至此彻底认清了一件事,这位以武功震慑外邦,以文治革新科举的帝王,手腕之老练,心思之缜密,远超他们想象
  她并非一味强横,而是善用阳谋,给你选择,却也让你别无选择。
  当初用荐举换得他们对开科举的沉默,如今便用这恩典将他们绑上移民安边的车架上,既削减他们的潜在反对力量,又为吐蕃治理增添了一批必须尽力的官员。
  更关键的是,以此雷霆又不失体面的方式,堵住了关于科举阻塞贵胄之路的非议,也削弱了官员对隐户政策的抵抗。
  经此一事,朝堂又进入到了一种安静之中。
  发财吐槽:“真是记吃不记打!隔一阵子就得收拾一次!”
  长安则敏锐地抓住了这宝贵的平静期。
  她迅速召集礼部吏部及国子监官员,以刚结束的省试为蓝本。结合历代选官经验。主持修订并细化科举规章。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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