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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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常年守卫森严,我来后明明有金吾卫来报异常,您却让他们退避更远些,此乃一大破绽。”裴左穿戴整齐后低头收拾残局,敌人已经就位却还在外故作矜持,那他自然该收拾个能看的空间出来。
  “你有何高见?”李巽抬下巴,颇有些倨傲的模样,半身倚靠着桌案,本该挺拔的身姿弯折成歪斜的垂柳。
  “我看你鱼竿在手,拿我当鱼饵打窝呢。”裴左手底下不停,囫囵恢复屋子的大致模样,不好拿龙袍擦拭,便用自己衣服替代,幸好那竹篓够大,扔下衣物后并不影响屋内状态,反而整中有乱,多了些活人气息。
  “我其实……”或许因为理亏,李巽换回自称,似有解释之意。
  “你其实也不是第一次,”裴左眉目舒展,没有任何生气或是要算账的意思,说出的话却堪比腊月风雪,“对吧,四年前的我依然是为你牵制障碍的一环。”
  李巽皱眉,想起裴左那双猩红的眼睛,以及那句报仇,再看他如今平静的眼眸,心已然凉了半截,解释的话在喉中滚过半圈,出口却变成完全相反的意思。
  “差不离,我组的那场局如有神助,顺利得不可思议。我那两位兄长简直被我耍得团团转,仿佛排演了无数次他们的死局,于是我发现先皇的想法也不无道理,掌控的确是最迷人的东西。超出我范围的只有你和白慕晓,用你来牵制她当然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李巽笑着,顺下这个强盗般的逻辑,他给出一个合乎情理的理由以圆过这个谎,当然,如果裴左一无所知也完全有可能相信,他如今也凶名在外,与蛊毒沾边的人都死在他的统治之下,裴左为什么不能是其中一个。
  你该恨我,李巽想,恨总比无感强。
  他宁愿一辈子对着那双猩红的双眼,也绝不忍受分隔两地永不相见的结局。
  他们的关系就如同这把刀,愈锋利愈有利。
  可这番努力似乎毫无作用,裴左捡回他的刀重新扣上,与李巽还未收敛的疑惑目光对上,冲他露出一点笑容,解释道:“巽哥,我只是比你小一年,并不真是二十出头的傻小子,你记得吧。”
  李巽默然,老实说现在的裴左有点陌生,之前他就已展现出不好骗的特质,但这样无所顾忌地直接拆穿自己还是头一回。
  “如您所见,我并非不能赴汤蹈火,但您不能一直戏耍我对吧,万一我突发奇想改投他方怎么办。”找回武器,裴左看上去更从容了,对敌时他一向自信,面对李巽才多几分怯懦,但现在他敢于试探,因为他握着情蛊解除这一秘密。既知对方心意,看着结论编理由倒也得心应手。
  外面铃声一阵一阵,波纹般荡开的同时仿佛包容无数星辰,裴左听的乐呵,心想这巫术还跟道法紧密连接,真符合民间传闻的神罚。
  “摩国祭礼那天,圆圆手里那控制不住的新蛊爆发毒雾,你替我挡了致命一击却性命垂危,我为救你与大祭司交易,用一对子母蛊撑住你的身体,子蛊为母蛊提供营养,维系母蛊性命,直到你养伤完毕,重新活跃在我面前,我仍然怀疑毒雾中的那一切只是我的一场梦。”
  这样讲就太过煽情,不符合李巽当时的心态,但至少裴左再次确定当年情况,还是从亲历者李巽身上——他身承母蛊,李巽受了子蛊,为他供养能量。
  “新旧祭司更替,大祭司的母蛊无缝衔接给圆圆,她的性命自然走到尽头,你体内母蛊是我打劫大祭司额外养的那枚,除此之外,我去摩国本是为景王寻找传闻中的情蛊,自然得带回一样,那就是圆圆手中的那枚不甚完美的情蛊。”
  “爆发毒雾时母蛊部分侵入我的体内,景王手里那枚勉强与我同源,也可能因为我体内子母蛊俱全,他的子蛊并没成功种在我身上,我也不受他控制。”
  “但显然我朝大臣没有我这样新奇的体验,他们一个传一个,让李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拉起一支巨大的后备支撑力量。”李巽轻蔑地笑,旁观来看他以为老二其实很有个人魅力,那人明明有振臂一呼万人跟随的本领,最终却还是沉溺于蛊术带来的虚幻支持。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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