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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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柏的视线扫过他脸上的伤,微微皱了下眉,但也没多问,只说:“我没事。”
  潘小武不信,以为魏柏故作镇静,回到学校后时不时就要骚扰他一下。但魏柏接下来的表现证明潘小武的担心完全是多余。
  魏柏一切正常,吃饭,睡觉,学习,正常到近乎反常。
  他用课本把自己封锁起来,每天埋头在草稿纸上奋笔疾书,挨个复盘以前考过的试卷。
  时间太紧迫,提升可能性不大的语文干脆放弃,12分努力到12分性价比太低;英语则是自信不需要浪费时间;重点在数学和理综,错题重来,同类型的集中再做,一科一科排查,真正能提升分数的细节一个也不放过。成效在每周的模拟考上验收。
  五十天很短,但足够做很多事,进步一分就能多一分把握。
  这个阶段人人心里都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魏柏本来话不多,忽然变得沉默寡言放在其中也并不显得多么突兀。
  倒计时每天都在进行,但最后半个月,学校安排的节奏忽然慢了下来,一周两次的模拟考叫停,时间放给学生自己。
  各科老师搬着桌子把办公区挪到班门前的走廊里,一个个仿佛大夫义诊坐台,随时等着查漏补缺的学生上门问问题,这队伍经常蜿蜒到男女厕所。
  早在大家开始之前,魏柏已经着手第二轮纠错。
  这期间,魏柏像是建立了心理创伤后的自我保护机制,他把傅知夏的名字关进小黑屋,严丝合缝,不给想念留一丁点儿得逞的机会。
  可齐飞过生日那天,他没逃开。
  那家伙刺头惯了,没人治得了,他纠集几个人在宿舍天台过生日。
  那天烧烤配啤酒,有蛋糕没蜡烛,整个过程一塌糊涂,仪式感全无。最后该溜的溜,人没剩几个。潘小武抱着酒瓶子睡觉,齐飞喝到烂醉,举着打给江连川的电话破口大骂,骂他贱,叫他滚。
  魏柏也想找个人骂一骂,他搞不懂怎么自己也喝了酒,偏偏越喝越清醒,明明都六月了,天台的夜风竟然吹得人发冷。
  齐飞是真喝糊涂了,电话那头是江连川,他骂到最后又开始叫爸,然后言语更恶毒:“我他妈祝你断子绝孙,绿帽戴到下辈子,你跟小三千万要三生三世,老了回来跪地下求我我都不会去看你一眼!休想让我再叫你爸!”
  魏柏笑齐飞是傻逼,但忽然觉得好羡慕,他也掏手机打电话,可没有人接。
  远处万家灯火都不亮了,他盯着一片乌漆嘛黑问空气:“隔壁那位骂那么难听都有人接电话……傅知夏,你竟然都不接我电话,我就是说句想你了怎么那么难?!”
  ~221-9-1921:6:
  第37章
  三十七
  拍毕业照这天,循惯例,基本一整天上不成课。
  大清早一帮毕业生穿上早早预定好的班服满校园晃,惹得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们不时趴到栏杆上探头探脑。
  魏柏那班的着装比较素净,男生是清一色的白体恤黑裤子,女生则是白体恤半身裙,很符合他们班主任简单大方又略显保守的审美。
  班号靠前的文科班在排队形,没轮到的班级自由安排,到处都是结伴留念的小队伍。
  魏柏不怎么融入,拎着瓶冰水坐在远离人群的台阶上,还没清净一会儿,潘小武就捏着罐可乐一屁股坐了过来。
  “你别总冷着脸嘛,”潘小武冲一个方向抬抬下巴,“那边找你拍照的女同学都不敢开口了。”
  魏柏不想搭理潘小武,但转头瞥见他右脸上的伤还没消干净,想起今天都要拍毕业照了,忍不住问了句:“你上回跟谁打架了,搞成这个糗样?”
  “操,别提了,”潘小武把易拉罐捏得变形,可见恨得牙根痒,“方俊杰那个贱人,丫的,我看见他就想把他给弄死,太他妈恶心了!”
  魏柏眯起眼睛打量着潘小武,“你跟他什么时候又结了这么大梁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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