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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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戈白神色一怔,显然没想到,他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头一次听到喝彩声,有些怔愣,不知如何回应。
  最终他只是微微颔首,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投向城门深处。他心中惦记的,唯有那一人。
  队伍穿过城门,踏着清扫过积雪的青石御道,向着宫城方向行进。沿途百姓的欢呼声一路相随。
  将至宫门,谢戈白勒住战马,抬手止住身后队伍。他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玄甲发出沉稳的声响。
  宫门早已大开。
  齐王仪仗簇拥下,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立于宫门内的广场中央,静静等待着他。
  是齐湛。
  他一身简单的玄色深衣,外罩狐裘,墨发以玉冠束起,面容在暮色映照下,清俊依旧,在仪仗队下,比数月前更添了几分沉稳与威仪。
  看见谢戈白下马走来,他唇角扬起,眼中漾开真切的笑意。
  谢戈白脚步微顿,随即加快,在离齐湛数步之遥处停下,依照军礼,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臣谢戈白,奉王命出征,今魏地战事暂歇,率部归来复命!幸不辱命!”
  他的声音因长途跋涉而略带沙哑,依旧铿锵有力,在宫门口回荡。
  齐湛上前两步,亲手将他扶起。
  手指触及对方冰凉坚硬的甲胄,感受到其下传来的,属于谢戈白的温度与力量,他很是开心。
  “将军辛苦了。”齐湛的声音有着直达人心的暖意,“快快请起。”
  谢戈白顺势站起,两人距离极近。他清晰地看到齐湛纤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以及带着笑意的唇角。
  数月不见的思念,战场上的血腥与算计,归途中的急切与期盼,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汹涌的心潮。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君上一切安好?”
  “寡人安好。”齐湛凝视着他风尘仆仆却依旧锐利的脸庞,笑意微敛,“倒是将军,清减了些,也添了风霜。”
  谢戈白心头一暖,那点疲惫都消散了不少。他想说臣无事,想说他如何伏击、劫掠、断敌后路,想说他听闻临淄工坊兴旺、贸易畅通时的振奋……
  但此刻,看着齐湛近在咫尺的容颜,嗅到他身上熟悉的,清冽的气息,所有话语都显得多余。
  “能再见君上,臣心中甚喜。”他低声道,声音里尽是沙哑与温柔。
  齐湛眼中笑意更深,他拍了拍谢戈白的手臂,“回来就好。将士们辛苦了,先行回营休整,必有封赏。将军随寡人来,慢慢细说。”
  他转身,很自然地示意谢戈白同行。谢戈白略一迟疑,便跟上他的脚步,两人并肩向宫内走去。
  玄色深衣与墨色铠甲,在宫灯与雪光的映衬下,竟是异样的和谐。
  没有过多的寒暄,没有虚伪的客套。数月分离,战场凶险,朝堂劳形,并未在他们之间留下隔阂。
  那份在破旧官署中萌芽,在生死与共中滋长,在宸元殿的夜色里变得清晰而危险的感情,反而在别离后,发酵得更加醇厚而直接。
  宫人们远远跟随,不敢打扰。
  “魏地情形如何?”齐湛边走边问,语气寻常如讨论政务。
  “燕军已退,联军伤亡颇重,魏地残破,几成无主之地。”谢戈白回答简洁,“臣按君上之意,在边境帮衬了些流民,也顺手捡了些燕军遗落之物,已分批运回,交由田相清点。”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齐湛知道,那帮衬和捡背后,是无数次的冒险厮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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