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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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门外传来轻微的声响,秦厌挣扎着推了推岑宵的肩膀。
  “没事,冰糖在挠门。”
  “呜……”
  ……
  ……
  第8章 8.西风漂流
  粉笔灰在四月的斜阳里沉浮,老杨天天拿着三角板去敲挂着的计时牌,鞭策着每一位学生。
  青春是一场集体幻觉,最终那些因成绩尖叫的清晨,汗水挥洒在操场的黄昏,都会变成记忆里模糊的噪点。“等高考完就……”的句式在教室里增殖,每个人都在编织未来。
  秦厌拄着脑袋,在纸上写写画画,教导主任从后门闪过时,岑宵拿了张白纸,盖在那张除了算式还写有“想吃奶油味饼干”醒目字样的稿纸上。
  清明雨将墓碑浇成青瓷色,秦厌蹲下身擦去照片上的雨珠,母亲在黑白照片里仍然带着珍珠头饰,唇角微笑的弧度不曾变过。
  秦厌将一束鸢尾放到墓前,岑宵倾斜的伞沿扫落几簇紫堇,“爸爸妈妈很相爱,也很爱我……”
  秦厌望着碑上的描金字出神,过了一会,不着痕迹的抹了下眼角,拉住岑宵的手,转身回头笑着说,“妈妈我有空再来看你,记得想我。”
  走廊光荣榜上,贴上最后一次模拟的排名。自从岑宵转来后,状元照片上,两人始终隔着一指的距离。
  周围人声嘈杂,指着墙上的照片热切讨论,两人挨着肩靠在走廊,看着校门处贴着醒目的倒数日,将所有声音都隔绝在外,“下一次就没有你了……”
  秦厌在房间里抓住岑宵的手腕,两人的影子在闪电中短暂交叠,他摩挲着岑宵护照封面的烫金字母,窗外玉兰花被雨打落,黏在玻璃上的姿态像极了床上两道人影纠缠……
  睡前,岑宵将一串项链戴到秦厌脖子上,落到皮肤上带着凉意,秦厌看清是串在一起的两枚对戒。
  “你来决定以后要不要给我。”
  有些离别不用说穿,秦厌坐在考场里提笔时,岑宵乘坐的航班尾迹正划过八千公里。
  青春吊诡之处,在于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在书写史诗,实则不过重复着前人褪色的剧本。
  那些刻意压低的讨论声、假装不经意的触碰、藏在书本里的便利店小票,在高考落下帷幕后便自动降格为无关紧要的花絮。
  无人知晓时,那两个相邻的名字,早已在倒计时的阴影里,将彼此拆解揉进骨血。
  酷暑难消,秦厌推开酒吧的玻璃门,门檐上新安置的风铃叮咚作响。桃乐丝坐在高脚凳上,染成了酒红色的头发扎成马尾,正随着鼓点试音。
  “来啊。”桃乐丝冲他招招手。
  理石桌面映出秦厌犹豫的眉眼,高考完,秦厌时常来这里帮尹秩看店,常来这里表演的桃乐丝,算是突发奇想半请求半强迫的拉他入伙。
  之前桃乐丝已经教秦厌怎么上手了,今天是和乐队第一次合奏。
  “快来吗,宝贝。”
  秦厌走过去,旁边还有乐队其他成员,桃乐丝一一介绍给他。
  桃乐丝把《加州旅馆》改成雷鬼版本,试了两遍,秦厌的琴声总是在副歌部分走调。
  “亲爱的,你弹琴像是拆定时炸弹。”桃乐丝笑着剥开一颗薄荷糖塞进秦厌嘴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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