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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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瑞安瞧了出来,眼睛红红地道了句:“阿姊放心。”
  赵嘉容鼻子发酸,莞尔笑了。又一路跟着队伍,目送着新人执手共入新宅,看他们依礼叩拜天地与高堂,最后转身相对,彼此躬身对拜。
  这一幕,倒让她恍惚想起数年前自己那仓促之间稍显简陋的婚仪,夫妻对拜的时候谢驸马似是不愿,板着脸迟疑了许久才鞠了躬。
  赵嘉容思及此,轻笑起来。彼时她掩在袖中的手暗自使劲扯了下红绸带,险些把他扯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她那时候虽有踌躇,却不失信心,自诩不出半年定能将他收服。
  这世上尚且还未有她赵嘉容看上了却求不得的东西。常言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可这命道从来不公,她偏要强求。
  婚宴上迎来送往,觥筹交错。赵嘉容贪杯喝了几杯酒,昏昏沉沉地到后半夜才回府。
  很凑巧的是,这一日,崔家的案子经三司会审,户部尚书李晟被革职下狱。太子为此四处奔走,忙得脚不沾地。
  于是这一日夜里,谢青崖终于抓住机会,溜进了公主府。
  第86章
  相比热闹的婚宅, 靖安公主府显得有点冷寂。年关将近,陈宝德领着人在府里挂了几盏红灯笼,增添些年味儿。
  赵嘉容醉意昏昏, 打眼乍然一瞧那夜色里红彤彤的灯笼,红得像血色, 只觉得莫名诡异。
  今岁怕是许多人过不好年了。
  公主难得喝醉,陈宝德忙前忙后,早先便吩咐人去煮醒酒汤,这会儿却又半晌不见人端上来。他摇头叹气地准备亲自去端, 刚一出屋,便见一身侍卫打扮的谢将军端着碗热汤过来了。
  谢青崖指尖贴在唇前,示意他噤声。陈宝德瞪了他一眼,不大高兴地闭了嘴。
  屋内, 赵嘉容正闭目养神。她在考虑是否要把崔玉瑗送出京城, 以免遭到太子和李家的报复。
  谢青崖轻手轻脚地近前, 在她身上轻轻披了件毯子,未料她下一瞬便睁开了眼, 见她认出他来的第一反应是蹙眉, 他不由心下微沉。
  赵嘉容微眯着眼, 上下瞧了他一番, 尔后道:“你这打扮,倒像是我府里的部曲。”
  “臣倒是想,那东宫是一日也不想待了。”谢青崖一面嗔怪,一面将热气腾腾的醒酒汤端给她。
  那汤看着有些苦, 她不太想喝,推说没醉。
  他拧了下眉,见她面色红润异常, 眼神也不复往日凌厉。他索性舀了一勺,在唇边轻轻吹了吹,送至她嘴边,劝道:“宿醉头痛便不好了,还是喝一些为好。”
  可公主仍是不喝,还颇有些责备意味地道:“你不好好在太子跟前呆着,倒跑着公主府来指手画脚。”
  谢青崖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在外面受的苦,不由地喉间发堵,抿着唇沉默地看着她。
  赵嘉容见他这副受了气般一脸委屈的模样,轻笑了一下,越发想逗弄他:“怎么?”
  他板着脸,闷声道:“莫不是要叫那柳灵均来服侍,公主才肯喝?”
  这下叫她笑出了声,朦胧醉意里,看向他的眼神都氤氲着一层雾,让他看不明白她眼底的情绪。
  他愤愤不平:“亦或是说,王钧?灵均这般高洁的名字他也配。”
  虽则旁人很难将刑部公堂上那灰头土脸的王钧,和公主府翩翩如玉的侍臣柳灵均联系起来,可他只偶然去刑部执行公务时瞧了眼,立马便认了出来。毕竟他将他视作眼中钉,那张脸如何也不会错认。
  公主半阖着眼,似是醉意上浮,昏沉起来,静了须臾,方掀起眼皮子睨他一眼:“柳灵均这个名字是我取的,我允准那便配得上,你倒管得多。我救下他时碰巧岸边有棵柳树,他又身负冤屈,取名灵均,意在正法则,善平理。”
  “岸边柳树,”他哂了一声,“倒是诗情画意得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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