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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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郎早在坚决要救他性命的那天就被父母弟弟扫地出门,靠着拼死辛劳才寻得一处栖身地,他已经一无所依,却并没有立即松口,几度询问季之唯:
  “你真的要娶我吗?”
  “你识得字,能出去教书,即便想不起出身,来日一定也有前途。你还生得这般好,而我只是一个睁眼瞎子般的小郎……”
  季之唯郑重将他打断:“我只要你。”
  “可是。”
  小郎说:“我这样贱。”
  季之唯抱住小郎,鼻头泛酸,为小郎积年累月遭受的轻视和委屈。
  那一刻,他心痛更胜小郎自身:“若没有你,哪有他们的今天?都是些忘恩负义肮脏自利之徒。”
  “你一点都不低贱,你在我心中,贵不可挡,我能娶你为妻,都算怀璧有罪。”
  “小郎,你陷在泥里,旁人看你是泥,可我看你在天上,你是天上的云团,都怪原来的名字不好……”
  整整十五年,小郎只得一个称呼,他的爹娘叫他小贱货。
  季之唯抓住小郎的手,问:“团云——从此以后,你就叫团云好不好?我们结为夫妻,我来守你一生,再也不许任何人轻你贱你。”
  “我对天发誓。”
  小郎许久无话,半晌,落下泪来。
  几日后他们成了亲。
  简单的婚礼,没有婚宴,李阿婆送了两颗红鸡蛋,他们两个分着吃了,吃完交杯发誓,从此互珍互爱,绝不相负。
  团云,团云。
  这名字还是他起的。
  季之唯猛然睁开眼睛,一口凉气顺入喉管,他的眼睛湿润了。
  第11章
  16:
  团云,他的妻子。
  他轻贱团云,冷待团云,已有两年。
  季之唯坐起身来,闭上眼睛,一时间情绪翻涌如啸,久久无言。
  身边自他跌倒,早守着一箩筐的小厮,见他醒来,一齐围上来唤:“二爷。”
  人人瞧着紧张公子身体,私下交换眼神,在意的其实都是自己的小命,嘴上说着老爷主母焦心不已,可室内除了仆人,主人家根本不见人影。
  季之唯对此已是习惯了,伯爵府就是这个样子,金石灿烂本就伴随着疏冷凉薄。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可因着被他遗忘的一段回忆归了位,他忽地重新感觉到一种缠绵的痛感,很轻微,不至于让人受不住,却又分明存在,如一根卡在肉里很浅的小刺。
  曾经,他以为遇上团云是他落了难。
  现在才彻悟,那是他从荒芜死处逃了出去,干瘪五脏生出血肉来喘息了那么两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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