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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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清慈看着眼前的一切,清晰地意识到,这是内脏出血。
  是器官在不可逆转地被破坏。
  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手扶着傅为义颤抖的脊背,一手从随身带来的急救箱里拿出了止血针剂和消毒棉。
  当咳嗽终于平息下去,傅为义不太有力气地靠在钢琴上,闭着眼,呼吸急促而微弱。
  虞清慈拿着针剂的手非常少见地轻微颤抖着,几乎无法对准傅为义的手臂,试了两次都失败了。
  他将手移开一些,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恢复了冷静,将针剂注入了傅为义的身体,然后开始为傅为义清理。
  将傅为义那只还沾着血污的手拉了过来,他又拿起毛巾,一点一点,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傅为义的嘴角和下巴。
  傅为义感受着脸上温热的触感,闭着眼,用很轻的声音说:“你知道吗,虞清慈。”
  拥有情感,让傅为义感受了很多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怜惜,纵容,宽恕,依赖,心软。
  直到现在。
  “我好像有点明白向往是什么了。”
  傅为义感受到比毛巾更柔软的东西在他脸颊上停留片刻,然后虞清慈的声音在离他很近地地方响起:“我比你懂得早一点。”
  咳血之后,傅为义的身体又虚弱了两天。
  虞清慈没有再提任何治疗的方案,只是将那些维持生命体征的营养液和止痛针剂,伪装成普通的维生素,由医疗团队每日定时为傅为义注射。
  傅为义对此心知肚明,却没有戳破。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虞清慈便寸步不离地守着。
  他会弹琴,弹的都是那些傅为义曾经听过的、缓慢而宁静的曲子。
  有时,他也会坐在沙发旁,借着壁炉的火光,安静地看着傅为义的睡颜,一看就是几个小时。
  到了第四天,傅为义的精神奇迹般地好了一些。胸口那股撕裂般的疼痛感暂时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可以忍受的、麻木的钝痛。
  “我想出去逛逛。”午饭时,傅为义对虞清慈说。
  虞清慈抬头看他:“外面冷。”
  “今天天气很好。”傅为义看向窗外。
  窗外阳光明媚,积雪早已融化,小镇的街道上甚至能看到几点新生的绿意。这和他们上次来时那片被暴雪围困的、如同末日般的景象,截然不同。
  “......好。”虞清慈最终还是同意了,“我让人准备车。”
  “不用,”傅为义说,“我想走走。”
  埃文镇很小,小到只有一条主街。傅为义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显得有些虚浮,但他坚持没有让虞清慈搀扶。虞清慈只能操控着轮椅,跟在他身侧。
  春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驱散了傅为义身体里那股常年不散的寒意。街道很安静,几乎没什么游客,只有几个本地居民在悠闲地散步。
  他们路过了上次那间紧闭着门窗的精品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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