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分明树荫下可乘凉,却无人敢与谢澄处在同一片阴遮中,生怕一不留神惹到这位面露不快的煞神。
  南星怪天公偏颇如此,将人间福禄康乐、嘉祥景兆,尽付眼前人。
  “谁惹你了?”南星试探着询问,光影翩跹,南星的眼睛被照成金灿灿的琥珀色。
  见她出现在眼前,谢澄如放晴般浅笑,原本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摇头说:“想起一些无聊的事情。”
  自幼时他与兄长启蒙,族中延请数位名师,寒来暑往间不曾教他们蹈德咏仁,尽授些持筹握算、铺谋定计之道。
  兄长去世后,他成了谢家最有希望的继承人。
  谢澄疲于风雨无阻的锻体修行,厌倦了尔虞我诈的环境和博弈无休的未来。
  那是他第一次逃离瀛洲,逃离家族的牢笼。
  看腻了瀛洲的九衢车马与万井笙歌,谢澄被这俗世繁华遮住过眼。
  他初见田垄间青菜新韭,天地间山川灵秀。
  市井间流传着阴缘殿的传说,为解斯人已逝之憾,他前往深藏地底的灰色地带。
  毕竟以后,可能再没这样的机会了。
  就这样,他在鬼市遇见了南星。竟鬼使神差地,将埋藏多年的心事托付给了这个萍水相逢的少女。
  谢澄凝视着眼前衣着朴素的南星,如同出逃那晚,盯着天边高悬着的弯月,可望而不可即。
  他伸手想去追逐,那却是飞到天外天也抓不住的神迹。
  纯钧剑在后腰处颤动,如同与主人心有感应,应和他澎湃的心跳“咚咚”。
  南星放下心来,藏在身后正捏着护身诀的左手也慢慢放松。
  一开始见他那副不虞样子,南星还以为谢澄抓住了那只大胆的耳鼠,等着她要兴师问罪。
  可转念一想,他有什么好气的?自己琐事烦身,为了混沌珠还要和上辈子的死对头好好相处,该生气的是她才对!
  谢澄还欠自己一条命呢。
  问仙岛上又闻敦肃之音:“诸位玉牌未消散的小友已过测灵考核,请移步问仙岛供仙门百家遴选。”
  南星并不算记仇,只是此刻心绪不佳,那真是屋乌推恨,把夙世冤业加诸眼前人头上,越想越气不过。
  索性把人晾在身后,暗自咬牙去集合了。
  谢澄本想追上去,但看到不远处许多三大世家中人都已认出来他。
  为了不再次登上添油加醋的《黄莺小报》,再加上那点不愿在人前低头的自傲,他终究还是驻足原地,静静看着南星走远。
  “南星!”沈酣棠明显是仓皇溜出来的,发髻稍蓬乱,耳边的珍珠坠还少了一颗。
  顺着南星的目光,沈酣棠只摸到空空如也的圆润耳垂,“哎呀,什么时候掉的。”
  那耳坠约莫也并非凡品,沈酣棠也很是惋惜,但她整理好发冠,便叮嘱南星:“你可一定要来内门啊,不要被其它人骗走,尤其是咒律宗,虽说有些本事,但哪有成为内门弟子风光啊,想学什么就学什么。”
  南星嘴角一抽。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