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酒一杯家万里 第39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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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霖抿了抿唇。
  其实她还是不会装一个疯了的女人,或者说,她并不想装成一个疯了的女人,不想成为这梁京风雪里的一道奇景,被“观赏”,被“评说”。
  于是她选择信了张药的那句“鬼话”。
  “疯妇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该怎么行走坐卧,该怎么说话,或者该说什么话?”
  “疯了的女人,就是照妖镜下的士大夫。趔趄行走,污言秽语。”
  果然,人若是想死了,说什么话都痛快。
  不过,“趔趄行走”玉霖学来倒是简单,然“污言秽语”一项,对于十年圣贤书,十年大梁律的她来说,至此已经穷尽了。
  男子疯了以后,到底会怎么羞辱他们自己?
  玉霖借着笑声,搜肠刮肚,最后脑中浮现的竟是那日大理寺的公堂上,张药冷面寒心地跪在她身侧,说出的那一句:“我行如猪狗,淫恶不可恕,万死难赎罪。”
  堂下的镇抚司首官,丧得坦荡。
  堂上诸公面红耳赤,人人如芒刺在背。
  此等诙谐场面,玉霖至今仍然记得清清楚楚。
  此时此刻,她决定让远在镇抚司刑房里的张药,亲自来教她。
  张药并不知道,他救下的女人在登闻鼓前算计什么。
  此时他才从血腥的刑房里出来,下外堂净手。
  滚烫的水完全无法沃暖他僵硬的手指,但他的耳朵却一阵一阵地发烫。
  李寒舟站在张药身侧,看着张药通红的耳朵,忍不住问了一句,“指挥使,用冰吗?”
  张药头也不回,只冷冷地问了一句“什么?”
  李寒舟迟疑了一阵,终是说道:“您的耳朵,要……烧起来了。”
  张药微怔,抬起仍然冰冷的手,捏了一把自己的耳朵。
  果然是冰火两重天。
  “指挥使,我去取冰。”
  “不用。”
  张药擦净手指,脱下身上的官袍。
  “该下职就下职。”
  李寒舟笑道:“嗨,指挥使都以这司衙为家,我这做属下的自然该……”
  “我没让你学我这一样。”
  能一样吗?
  张药腹诽,他是没地方睡觉。
  想到这里,禁不住白了李寒舟一眼,卸掉绣春刀,抖开大氅朝衙门外走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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