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酒一杯家万里 第25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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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药说不出口。
  然而玉霖却在他身旁,开口自解道:“你其实……还是想信我能翻天的,对吧。 ”
  对啊。
  张药看着玉霖,心里不自觉地默念了一声。
  “我的衣裳呢。”
  “……”
  张药想她病得像个蓬头鬼一样下不了床,便还没来得及给她买,此时被她问及,只能反问道:“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见一见宋饮冰。”
  第22章 恩师别 自我脱下官服起,我就与蝼蚁同……
  宋饮冰是梁京人,祖上世代读书,到了他父亲这一辈,却败了根基,父亲老死在国子监典籍这个从九品的末等官位上,族中兄弟,多是屡考不中之徒。唯有宋饮冰少年时便进士及第,在翰林院做了一年的庶吉士,被赵河明看中,拜入其门下,一路苦学刑名。
  宋饮冰天资不低,但却是梁京官场上,人人都瞧不上的“田园派”。
  不擅交际,忌入社结党,视名利如浮云,即便是赵河明门下出身,上通赵汉元这位内阁首揆的天,也从不肯借此在仕途上钻营。和他的父亲一样,入仕十几年,仍在□□品的官位上来回打转儿,连江惠云都替这个年轻人着急,宋饮冰却还是那副模样,闲时赴山溪垂钓,却因此结识了户部尚书何礼儒。
  何礼儒是循吏,呕心沥血一辈子,官拜部首,掌大梁国计,一生只娶一妻,与妻育有独女,名唤影怜。
  春山清风之间,这位为大梁国计熬白了头发的名臣,遇上高洁温良的刑部司官,与其谈词论诗,品茗观鱼,一结忘年之交。数年之后,才终于在妻子刘氏的提醒之下,想起了自己丢开很久的府中的家计。招赘之心一起,即托赵河明做媒,何宋两家很快定了亲,只待影怜及笄,便能做成这件喜事。
  影怜天生哑疾,不会说话,却写得一手的好字。
  宋饮冰与她诗文相寄,虽尚未行大礼,却已在笔墨之上神交,不管怎么看,这都算得上是一段极好的姻缘。
  然而奉明十年,刘氏杀夫。
  何家一夕败落,影怜被宗族所弃,寄居天机寺,从此拒见宋饮冰,这门亲事,也至此搁置。
  宋饮冰原本带着母亲和幼弟,以及一房家人,居于天机寺旁的宋家老宅中,天机寺大火以后,南护城河边的民居府宅大都被兵马司暂时封禁,好在江惠云一直都肯照顾赵河明门下的这些学生,眼见宋饮冰的老母弱弟无处居住,便叫家人把赵府后面的三间空屋收拾了出来,供宋饮冰一家临时落脚。
  如今,如今宋饮冰身受重伤,又被张药踹得呕血昏死,江惠云揪心不已,连夜请了太医入府为宋饮冰疗伤。
  李寒舟所谓的“重责”,也就比“杖杀”好一层意思。
  此时他虽已醒来,身上却高热不退,痉挛不止。
  太医倒是对这种伤见怪不见,宋饮冰的老母和弟弟哪里见过这等事,眼看宋饮冰受苦,却又什么都做不了,只得相扶于床边哭得泣不成声。
  宋饮冰见此,心里也十分难受,只得伏在榻上,苦求江惠云将二人带出去。
  赵河明坐在宋饮冰的床边,亲手替太医摁住痉挛不止的宋饮冰,“昨日在部衙,你是如何答应我的?”
  宋饮冰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在枕上叩首,“老师……学生对不起您。”
  太医忙摁住宋饮冰的腰:“尚书大人,还是先容他养着吧,他身上这些药若是刮蹭起来,就全糟蹋了。”
  赵河明不再言语,宋饮冰这才复又趴下。
  太医为宋饮冰上好一回药,收拾起医箱,起身向赵河明行了一礼,“已受过尚书大人几次大恩,诊金下官就不要了,至于内调的药方,容下官在外头斟酌一番,再交府里抓去。”
  赵河明起身回礼,“多谢。敢问太医,他这个年纪呕血,终……与性命相关否?”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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