孀妇 第37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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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不知道妻子会不会不喜欢,所以,不敢告诉她,只能和儿子说。
  宗懔逐渐长大,十几年过去,这秋冬的习惯依旧没变。
  他父王最后一次点香后不久,因为战场旧疾,倒下了。
  他跪在床前,握着他父王的手,看着榻上往日如苍松坚劲、似巍山挺拔的人逐渐失去清醒意识。
  父王也紧紧攥着他的手,嘴里喃喃低语:
  “你知不知道……我最后悔什么……?你知道吗……?”
  宗懔重重点头。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
  从母妃离世的那一日起,父王每次醉酒、每次带他去祭奠,都会将这份深入骨髓的恨意重复。
  他父王最恨的,就是当年迎娶母妃、知道母妃被家中当作四处联姻的献媚棋子之后,没有想法设法,将文安侯府赶尽杀绝。
  若他心足够狠,早将文安侯府踩入泥里,那,母妃就不会因为得知生母在侯府中被磋磨早死而难产血崩。
  若他心足够毒,在那庶妹前来西北王府,下人禀报于他,察觉不对劲的那一刻立即下手,将这一队人马全部枭首扔入荒原喂狼喂兽,那母妃,就还在他们身边。
  他不应该只是带着妻子远走,而是应该不留余地铲除她身边所有的隐患。
  至于她如何想,不甚重要。
  若她心慈,瞒着就是。
  就是因为他手软了,因为他太顾及妻子的心善,默许了退让,他才会失去她。
  “敬儿,我儿……”回光返照之际,他父王似乎终于恢复一些意识,嘶哑唤他。
  宗懔俯身到父亲的唇边。
  “你记着,你……记着!”老晋王噙着恨,
  “往后,若你,有了什么非得不可的人,或者东西,但凡遇到拦阻,或是有,任何隐忧,绝对不要,心慈手软……!”
  “一定,一定把事,做绝!!”
  ……
  砰然,书房大门再度推开。
  何诚问讯而来,疾步入内,尚未行礼,便瞧见案后主子神态。
  他侍奉多年,无人比他更清楚此时是何氛围。
  行礼垂首:“殿下。”
  “嗯。”宗懔扯下手,复又坐直身,目中寒意极彻,掀唇,
  “老十二,把忠顺将军府的罪女,带走了,安置在外宅。”
  旁的罪臣府邸,自是没什么,但提起忠顺将军府,何诚立时一个激灵。
  而“老十二”,指的自然是端王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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